开局拿捏长公主，这世子强得离谱 第43章 长街千人阵

    金陵城东大街宽达五丈，可这会儿从街口到街尾，已经被金陵城防营副将马彪带来的一千名披甲长枪兵堵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

    三层挂着生铁倒刺的拒马桩横在长街正中，拒马后头，一千杆一丈二尺长的白蜡杆精钢长枪斜指天空，枪尖在夕阳下泛着刺眼的寒光。

    而在陆渊身后，三十辆从大通官盐总栈水银地窖里拉出来的大板车，已经满满当当装着三百五十万两雪花现银，还有那五百套违禁的工部明光重甲；抬头看天色，离着三山街兑付死契的申时日落时限，只剩下最后半个时辰！

    正五品金陵府同知吴良辅，跟刚刚吐了血的周万三躲在一千名长枪兵后头，色厉内荏地指着陆渊扯开嗓子咆哮：“马副将！陆渊这狂徒假传凤旨、抢劫官盐库房！给本官摆下千人长枪阵堵死这条长街！只要拖过申时日落，这小子在三山街就得破产完蛋！今天谁敢放他过去半步，按军法当场斩首！”

    骑在青鬃烈马上的城防营副将马彪，手里提着一把四十斤重的熟铜狼牙棒，冲着周万三狞笑拱手：“周大东家、吴大人尽管把心放进肚子里！末将这一千名城防营弟兄摆开三才长枪阵，别说陆渊手里只有三十个北境丘八，今天就是一只铁鸟，也别想在日落前飞过这条东大街！”

    马彪话音刚落，城防营前排队列里，一名左脸上带着塞外狼牙刀疤的五十岁老什长贺老四，突然把手里的长枪往青石板上一顿，红着眼眶冲马背上的马彪大声喊道：“马副将！对面是镇北王世子爷和监国长公主，车上拉的是周家私造的五百套谋逆重甲！小老儿当年在北境跟着老镇北王打过黑狼军，咱们吃的是朝廷皇粮，怎能替一个盐枭拦世子爷的车驾？”

    副将马彪见军心动摇，三角眼里凶光暴涨，纵马冲到老什长贺老四跟前，手里的四十斤熟铜狼牙棒当头一棒砸飞了贺老四头上的铁盔，将五十岁的老什长打翻在青石板上，随后拽紧马缰让烈马高高抬起前蹄，咔嚓一声把贺老四的左小腿骨活活踩断！

    贺老四疼得闷哼一声，马彪却高高举起手里的四十斤狼牙棒，对准贺老四的脑袋就要砸下去立威：“全营听着！今天谁敢再提半句镇北王府、敢往后退半步，老子现在就一棒子砸烂他的天灵盖！”

    就在那根四十斤熟铜狼牙棒距离贺老四额头不足半尺的电光火石之间——五十步外的银车车辕之上，陆渊右手猛地一抖，一柄百炼精钢飞刀化作流光跨越长街，分毫不差地从马彪坐骑的左眼眶刺入、右眼眶穿出！

    青鬃烈马吃痛，发狂似的人立而起，将马背上的马彪狼狈不堪地掀翻在拒马桩后头！

    同一时刻，陆渊的身影已如掠地苍鹰般连跨十丈冲到阵前，左手一把将老什长贺老四从马蹄下抢了回来；右手六十四斤重的八棱玄铁锏顺势重重一挥，咔嚓一声，把挡在跟前的三架生铁拒马桩当场砸得粉碎！

    陆渊单膝蹲下身子，将老什长贺老四交给赵武止血包扎，看着老人左脸上那道北境老兵才有的黑狼弯刀伤痕，沉声道：“老哥当年是镇北军前锋营的弟兄吧？在金陵受苦了。这口恶气，本世子现在就替老哥讨回来！”

    老什长贺老四死死抓着陆渊的战靴不放，一把撕开自己破烂的号衣前襟，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得跟石头差不多的发霉面饼，冲着身后一千名城防营弟兄放声痛哭：“世子爷！弟兄们苦啊！马彪和吴良辅这两个畜生，把咱们一千名弟兄过去三个月的饷银九千两白银全扣下了，存进周万三的钱庄里吃三分高利贷！他们每天只给我们发这种掺了三成观音土的发霉面饼，营里已经有十几个弟兄，活活吃观音土胀死在号房里了！”

    从拒马后头爬起来的副将马彪老脸涨成猪肝色，拔出腰刀跳脚嘶吼：“贺老四你个疯狗血口喷人！长枪兵听令！长枪阵给老子往前压，把陆渊扎成肉筛子！”

    后方的银车车辕上，楚宁握紧了凤尾短匕，眉头紧锁：“陆渊，这条东大街太窄，一千杆长枪结阵推进，咱们只有三十名弟兄，就算硬杀过去最少也得耗半个时辰，根本赶不上三山街的日落时限了！”

    陆渊站起身，回头看了楚宁一眼：“对面这一千号人，全是饿了三个月肚子、天天吃观音土的穷当兵的，跟他们打架，谁说要用刀砍了？”

    陆渊将那块掺了观音土的发霉面饼五指发力捏成灰白粉末洒在秋风里，随后哗啦一声翻开手里的《江南盐铁总账》第五页，洪亮如钟的声音传遍了整条东大街：“城防营的一千名弟兄们听好了！总账第五页上写得明明白白，马彪和吴良辅克扣你们的九千两兵饷，连本带利一共一万两千两，刚才已经被本世子从大通盐栈的地窖里全数抄出来了！赵武！拿大铁锤上来，给城防营的兄弟们当街发饷！”

    赵武跃上车辕，抡起二十斤重的生铁大锤咔嚓咔嚓连砸十下，将打头五辆板车上十口大木箱的侧面木板全部砸烂！

    陆渊跃上板车，抬起铁底军靴，对着那十口敞开的银箱挨个猛踹了十脚：“这一千锭五十两重的雪花大元宝，现在就在地上！凡是扔了长枪低头捡银子的，每人现拿五十两真银回家买米买肉孝敬爹娘；谁要是放着五十两白银不捡，非想替马彪挨小爷这根六十四斤铁锏的，尽管往前走一步！”

    哗啦啦——叮叮当当！

    十口大箱倾覆，整整一千锭五十两重的雪花大马蹄银顺着东大街北高南低的青石板斜坡骨碌碌往下猛滚，一路滚进了一千名饿得两眼发绿的长枪兵脚底下！

    前排一名年轻枪兵咽了口唾沫，第一个扔掉长枪扑通跪地，死死抱住一锭五十两的大元宝揣进怀里；紧接着，当啷当啷的长枪落地声响成了一大片，一千名吃了三个月观音土的士兵一窝蜂趴在地上疯抢大元宝，千人长枪大阵在十息之内连根毛都不剩了！

    陆渊拎着六十四斤重的八棱玄铁锏走到马彪跟前，当头一锏把马彪的铁盔与天灵盖砸进了胸腔子里，顺手甩出飞索套住吓瘫的同知吴良辅拴在马尾后头！

    三十辆满载现银的大板车在日落前最后一刻钟撞进三山街汇通票号总号，当场把《三百二十万两联保死契》砸得粉碎，顺势将三十家帮凶钱庄全部查封并入汇通票号！

    周万三赔光老底仓皇逃往秦淮河头号画舫『烟雨楼』，连夜召集江南其余十家大盐商与水师提督蔡京的长子蔡攸密谋，准备在今晚子时放火烧光金陵粮仓，再引水师战舰炮打北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