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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江晚凝抬起头,一个穿着淡青衣裙的少女,端着一壶花茶走了进来。
那是她的师妹李静,性子跳脱,跟她一向亲近。
李静把茶放到桌上,往江晚凝面前的榜单上瞥了一眼,说:“师姐还在看这榜单呀?”
“我听说这次天榜,出了个生面孔,叫什么秦琼,排到了第八。”
“外面都在议论呢,连咱们外门那些,新来的弟子都在说。”
江晚凝“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李静见她不接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倒了杯茶,说:“秦琼这人,该不会真跟传闻一样,比咱们宗主还厉害吧?”
“他要是真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天剑门,不去皇庭,偏要跑去凉州,跟着那个……”
她说到这里,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没再往下说。
江晚凝抬头,看了她一眼:“说。”
李静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就是跟着师姐那个,前未婚夫呗。”
“秦九。”
“我听内门的人说,秦九现在在凉州可威风了,三榜一出,他那个手下上了天榜了。”
“内门那些人还说,秦九命真好,一个废脉都能捡到灵海境当护卫。”
“还有人说,这秦琼,说不定是冲着皇室秘藏去的。”
李静越说越小声,因为她发现江晚凝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江晚凝将面前的茶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说:“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李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敢开口,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江晚凝独自坐在窗前,看着那盏刚刚被李静点亮的烛灯,心中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翻涌。
秦九。秦琼。
天榜第八。
所有人都在议论,都在猜测。
唯独没有人知道,那个被退婚的废脉皇子,此刻在凉州,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江晚凝不再去想这些,她不允许自己去想。
之前退婚时,那样决绝。
殿外晚风,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她不曾回头。
现在,她也不会回头。
第二天辰时,现实世界。
秦九睁眼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洒了进来,在床边地板上。
他这一觉睡得极沉,没有进游戏,也没有被任何乱七八糟的梦打扰。
整个人像是重新充了一遍电,精力充沛。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舒服得他眯了眯眼。
起床洗漱,下楼吃饭。
王福把早饭做得格外丰盛,似乎是因为,昨晚少爷约了会,他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秦九也懒得解释,坐下就吃。
他吃了两碗蟹黄粥、四个小笼包、三片煎培根、一个煎蛋,又把半杯热牛奶灌了下去。
王福在旁边看着,脸上挂着,满意得不能再满意的笑。
秦九权当没看见。
吃完饭上楼,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全是许清晚发来的。
第一条是昨晚十一点发的:“睡觉没?”
第二条是今天早上七点半发的:“醒了吗?记得吃早饭。”
第三条是八点左右发的:“我做了水果沙拉,你要不要来点?”
秦九看着那几条消息,有点无奈。
然后打开飞信,回了一句“我吃过了”。
许清晚秒回了一个哭脸,接着又问:“那你中午吃什么呀?我请你呀。”
秦九回了句“有事,改天”,就退出了聊天界面。
他不能再聊下去了,再聊下去,这丫头能直接杀到他家里来。
他放下手机,走到床边躺下,拿起游戏头盔。
晨光落在头盔上,秦九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将其套在头上。
黑暗涌来,他闭上眼,意识坠入另一个世界。
檀香的气味,重新浮现。
秦九从床上坐起来时,天已经亮了。
他搓了搓脸,把最后一丝困意从脑子里赶出去,然后把签到面板调了出来。
按钮亮着,可签到次数一栏写着“1”。他伸手点了一下。
金色转盘,在眼前转起来。
然后转盘慢慢停住,一行字浮现出来:“恭喜玩家,签到获得:悟道丹一瓶(九颗)。”
秦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总算不是前两天那么捞了。”
黑丝,冰可乐,前两天签出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离谱,他都快怀疑这系统是不是在整他。
今天这瓶悟道丹,总算是回到了正轨。
他点了领取,把瓷瓶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收进了储物镯。
然后起身出了房门,门口两个侍卫照例行礼。
秦九点了点头,朝食堂方向走,刚走出没几步,迎面就看见,秦琼大步走了过来。
秦琼今天没穿那身亮银甲,只穿了件深灰色的武官常服,但那副肩膀和走路的架势摆在那里。
他走到秦九面前,行礼:“殿下,准备去吃早饭吗?”
“对,吃个早饭,然后修炼。”秦九说。
“那殿下先去用饭,有件事,属下等会儿再跟您说。”秦琼让到一旁。
秦九摆摆手:“一起去食堂,边吃边说。你这一大早来找我,八成也不是什么小事。”
秦琼点头,跟着秦九往食堂走去。
两人进了食堂,伙夫刚要行礼,秦九已经找位置坐下了。
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妖兽肉、面饼、热粥、一碟子腌菜。
秦九拿起筷子就吃,夹了几口肉之后才看向秦琼:“说吧,什么事。”
秦琼没有动筷子,坐得笔直,像是汇报军情一样:“殿下,前几日您一直在修炼,我和萧何不敢打扰。”
“有些事情,是我们商量之后先办的,没来得及跟您请示。”
“萧何说,要将凉州彻底握在手里,光靠府城不行,底下郡县才是根基。”
“所以,我们把您之前带回来的两千白马义从,分出一千人,打散之后安排到了各郡各县。”
“一部分进了当地城防军,一部分进了巡府司。”
“白马义从的兵团素质极高,进去之后,我和萧何都给他们,提拔到了不低的位置。”
“萧何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把凉州从根子上抓牢。”
“殿下,这件事我没有提前禀报,是属下的问题。”
“殿下要罚,属下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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