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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之所以能注意到这群人,纯粹就是出于好奇。好奇之下,就把感知力渗透了下去,孟德很快注意到这群人,每天深夜开工,天亮收工,连排泄物都要集中处理。
他当时还在女仆咖啡厅,蹲守警察局的那段时间里,每天用感知力扫一遍地下,已经成了习惯。
孟德甚至想过,这群人会不会是市政派来检修暗河的,只是做事比较讲究。
但随着挖掘方向,越来越明确地指向银行金库,孟德意识到这伙人,并不是来修管道的。
孟德确定,他们很有可能就是冲着银行金库去的。
他当时第一反应是:异想天开。
从地下挖进金库,这种桥段,他也只在前世的犯罪纪录片里见过。
而在现实中,谁能有这个耐心和技术,还有这个胆量?
但随着孟德观察的深入,他发现自己每次扫描都能捕捉到更多细节。
领头的那个,始终站在梯子下面,也从不亲自上手,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围着他转。
他说话的时候,那个叫老鬼的会停下手中的活认真听,爆破手老钱,也会蹲在角落里默默点头。
这个人的指令清晰,节奏精准,比如什么时候该用多少剂量,什么时候该转移工具,什么时候该让所有人撤回涵洞深处。
他的权威也不是靠吼叫建立的,而是靠这在一个多月里,每一次精准的预判,和每一次化险为夷的决策。
比如其中有一次上游突然放水,水位在短时间内暴涨,工具堆都被冲散了好几米,所有人都慌了手脚。
而那个领头的站在齐膝深的冰水里,语气跟平常一样稳,只简单一句“不停,继续挖”,所有人就安定了下来。(主角能力升级后,能通过空气震动知道对方对话内容)
在那一刻孟德觉得,这群人不是来碰运气的,他们是真的有计划,有纪律,有本事。
这种专业精神,让他心里那根被压抑了很久的弦,忽然被拨了一下,瞬间一个想法在脑中产生。
他在看守所里挨了好几天,出来之后被吊销驾照,被围猎,被逼到连网约车都开不了,心里那团火一直堵在胸口,也找不到出口。
现在倒好,突然出现的一群素不相识的劫匪,悄无声息的在地底下挖了一个多月,有可能要把银行金库的底板捅穿了。
如果真让这群人成功了,警方那边就有好戏看了。
况且,他注意到了,银行地下金库有两个腔室。
外面那个存放的是客户保险柜,里面更隐蔽的那个,密密麻麻堆满了金条。
孟德用感知力估算过,大概有三吨,如果是真黄金的话,那可是三吨黄金啊,不过想起前世的新闻,他用感知力再确认了一下,确实是真黄金。
除了给警方找点麻烦的心态外,孟德心中还升起了贪念,对黄金的贪婪。
他不知道这群劫匪的目标是哪个,甚至不确定他们知不知道,里面还有个储备室。
不过对于有超能能力的他来说,这个机会简直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他不是一个会错过机会的人。
这笔黄金他要了,既能让自己下一步的路更宽,又能顺便给警方找点事做。
最近他们太闲了,闲到有时间在他的驾照上动手脚,闲到能让交警,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精准抓拍。
等这桩案子爆出来,看他们还顾得上谁。
孟德不信那些整过他的人,还能睡得安稳,不要他们的命,而是先让他们忙起来,让他们焦头烂额,让他们在每一个深夜被这桩悬案压得喘不过气。
至于黄金本身,三吨,这个数字足够让任何人动心。
既然机会自己送上门了,他没有理由不接。
他开始做准备。
先去二手车市场买了辆厢式货车,用现金付的,戴了帽子和口罩。
老板问他做什么生意,他说搬家的,又买了帆布袋,滑轮,搬运带,所有的东西都是分批采购,从不同的渠道走,每样都不起眼。
最后一趟去五金店买了卷钢丝绳,老板推荐说这个承重好,孟德说:“行,就这个。”
一个多月了,孟德每天看着这群人,在暗河里掘进,却也始终摸不清他们的最终目标。
他们挖的方向,是正对着金库没错,但金库有两个腔室,外面的是客户保险柜,而里面的是贵金属储备室。
至于这些人到底是冲着哪边?
孟德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不过也快了,只要他们把底板切开后,一切就自然见分晓。
如果是冲保险柜去的,那大家还是相安无事,他们拿他们的珠宝债券,他继续喝他的茶,就当免费看了场地下施工直播。
但如果他们的目标是那批黄金,孟德无声地笑了一下,那就不好意思了。
那就只能让他们一个多月的挖掘,二十个人的精密协作努力,全部白费,最终沦为给自己打白工的下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周六凌晨,孟德在暗河上游的废弃涵洞里,闭目养神。
感知力覆盖着整条暗河和金库内部,像一张无形的雷达网。
他“看到”老鬼切开金属底板,“看到”那群人爬进金库,熟练地分工、切割、搬运。
“看到”他们从头到尾戴着头套和手套,把喝完的塑料杯带走,把空香槟瓶擦干净放在保险柜上。
“看到”他们焊死大门之前,还在门口拍了张合影,二十个戴着头套的男人,挤在保险柜之间的过道里,比着胜利的手势,焊枪举过头顶当道具。
金库里一片狼藉,而他们在开香槟庆祝。
孟德觉得这群人,简直他妈的是来搞毕业典礼的。
手法专业得令人发指,行为又幼稚得令人发指,他不知道该夸他们,还是该骂他们,只能说这群人能成功,靠的是真本事;
但能这么嚣张,也靠的是真不怕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越是嚣张,越是挑衅警方,被抓的风险就越大。
焊门封路,香槟合影,每一件都是在警方的底线上来回踩。
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挑衅得越狠,警方的脸被打得越响。
如果最后真的抓不到人,也不知道那些坐在办公室里指挥别人,刑讯逼供的家伙,会不会恼羞成怒,说实话,孟德也挺想看看他们吃瘪的样子。
劫匪们撤离之后,孟德又等了很久,既然劫匪的目标不是黄金,自然双方是相安无事。
孟德用感知力沿着整条暗河反复确认,他们已经从出口离开河道,涵洞里再也没有任何人的气息。
然后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的泥土,沿着暗河深处往入海口方向走去,厢式货车停在废弃公路桥墩下面,退潮时分周围一片寂静。
孟德把车开进暗河涵洞,沿着干涸的河道,一直开到距离金库缺口大约20米的位置,他把车停稳,站在通道口往里扫了一眼。
劫匪们走的时候,把挖掘通道用伪装网重新遮住了,伪装网后面是一段狭窄的掘进通道,成年人弯腰爬进去也得爬好一阵。
孟德自然懒得爬。
自从吸收了那块石头的力量之后,念力的投射距离和精度都大幅提升,站在这里足够了。
他直接把念力投射进金库。
先用感知力扫了一圈周围环境,发现安保室里那个保安还趴在桌上打瞌睡,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仍然是静止帧,那台信号干扰器还在备用回路上默默运转。
切割机被擦干净了静悄悄躺在墙角。
孟德用念力控制起那台切割机,刀片重新启动,对准另一侧金属墙壁切了下去。
金属摩擦的火花在黑暗中闪烁,金属的嘶鸣声,在空荡荡的金库里来回回荡。
孟德本来可以直接用念力破开钢板,但转念一想,这没必要。
既然劫匪们留下了现成的切割机和焊机,那就用他们的工具,用他们的手法,用他们的方式。
让警方把所有疑点,都归结到这伙人身上,让他们在审讯的时候百口莫辩,让这桩案子永远悬在半空,让后面负责的专案组,在无数个深夜只能对着卷宗发呆。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不需要直接动手报复,而是让他们活在一桩,永远破不了的悬案里,每天都活在挫败感和无形的压力中。
当然这只是开始。
很快金属墙壁就被切开一个洞口。
里面露出整整齐齐码着的金砖,每块都一样大小,熔铸编号也很清晰,孟德用念力感应了一下,每块十二点五公斤,总共二百多块,超过三吨。
孟德开始用念力搬运。
金砖几块几块地,从被切开的洞口移出,穿过保险柜室,穿过金属底板上的缺口,沿着那条挖掘通道缓缓前行,最后从伪装网后面浮出来,稳稳落进货车车厢。
整个过程也不需要任何照明,他的感知力就是最精准的导航,每一块金砖的位置,角度和移动轨迹,都在他脑子里。
搬运就这样持续了好一阵。
车厢里的金砖开始一块块叠放整齐,之后数量也越来越多,等最后一块金砖落进车厢后,孟德才靠在车门上喘了几口大气,此时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
三吨多的黄金,一块不剩,全部都在厢式货车内了,车的轮胎都被压瘪了一些。
关上厢门,念力回到储备室被切开的墙壁前,托起劫匪们留下的焊机。
现在两个腔室已经连成了一片,保险柜室被洗劫一空,黄金储备室也被搬得干干净净,还剩中间那道被切开的金属墙壁,还敞开着。
剩下的焊条还有大半,足够把黄金储备室的门从里面焊死。
电弧光开始在储备室里闪烁,焊渣溅在地板上,烫出了一串焦痕,焊接的痕迹和保险柜室那扇被焊死的合金门,如出一辙。
孟德焊接的手法,是故意模仿外面那扇焊死的合金门,让警方以为这也是同一伙人的手笔。
在处理完手尾之后,他把货车从涵洞里缓缓驶出。
此时海平面上已经浮出晨光,废弃公路桥墩下,退潮时的海风带着咸腥味灌进驾驶室。
孟德在把车开上砂石便道后,径直地往西郊矿井的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海平面上的晨光越来越亮,但暗河深处,那间被焊死的储备室里,焊渣的焦痕还在地上冒着最后一缕青烟。
到目前还没有人知道这一夜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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