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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牌被打碎了,那条责任的线,何小满一寸都没让。她也没给对方重新编的时间。
“说说第三个访客。”她翻开笔录本,头也不抬,像在核对什么,“根据现场痕迹推断,那个人是在你姐姐回家后十分钟,才到楼下的。”
韩佳佳愣了一下。
“不对!”她脱口而出,“那人早就到了!我姐还没回家,他就在楼下转悠了!”
话音落地,屋里静得吓人。
何小满抬起头,直直看着她。
韩佳佳的脸从惨白转成铁青。她说漏了。
“所以你很清楚那个人是几点到的。”何小满的声音压下来,“你一直躲在暗处,盯着他。”
监控室里,高建军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漂亮!故意把鞋印的时间往后挪十分钟,一下就套住了。”
“这丫头哪是什么都不知道。”万涛抽了口凉气,“她一直在看着。”
审讯室里,韩佳佳的呼吸乱成一团,眼神四处躲。
何小满合上笔录本。
“监控录像我们查过了。画面里没有拍到韩思思拍门的动作。”
“不可能!”韩佳佳急着证明自己没撒谎,“我姐那天晚上明明拍了七次门!手都拍红了!”
何小满的眼神变了。
“录像被你父亲删了。”
她的声音像一把刀。
“你要是没参与,怎么会知道她正好拍了七次?”
韩佳佳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你不光看过那些被删掉的录像。”何小满往前压了压,“你还跟你父亲一起挑了要清掉的片段。”
证词,封死了。
监控室里,柴德福竖起大拇指。“这连环套下得绝,这丫头出师了。”
韩佳佳瘫在椅子里。
“我姐从来不怪我……”她还在挣,哭声里全是骗自己的话,“她把补习费都给我了,她希望我好好的,她不会怪我的……”
何小满看着她。
“你姐姐把补习费给你的那天晚上。”
声音很低。
“你知不知道,那扇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哭声停了。
韩佳佳的瞳孔缩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那层拿来护着自己的壳,被这一句捅穿了。
“啊——!”
她捂着脸叫了一声,整个人塌下去,在审讯椅上哭得不成样子。
防线全没了。
“是我写的……”她一边抽噎一边往外倒,“我爸逼我照着贺卡写告别信,信也是我拿去让邻居帮忙寄的。清洁剂是我买的,监控录像是我帮他一起删的。”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
“那天晚上,那两个人进了家,跟我姐吵起来了。”
张大海和张大河的身份,她认了。
“我爸就站在旁边。我姐要报警,我爸拦着她,不让她碰电话。”
“我躲在门缝后面,看着他们把我姐勒死……我不敢出声,我真的不敢出声……”
完整的口供,落了地。
何小满一边听一边记。这份口供跟两名真凶的供述、韩国学的行为、现场所有物理证据,能一条条对上。
全案的证据链,闭合。
她没有被那些眼泪带偏一寸。时间、地点、人员、具体行为,一项项确认到底,一个关键问题都没漏。
监控室里,高建军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丫头,扛住了。”他转头看叶辰,“没让眼泪糊住眼睛,自己拿下了最难的一份口供。”
叶辰点了点头。
走廊上的空气松了些。高建军走过来,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叶辰,这案子能破,你是首功。三十年前的灭门案加上这起碎尸案,主办的功劳我全记你名下。”
叶辰摇头。
“高队,这不合适。”
他的语气很稳。
“最初去老宅那回,要不是你顶住压力,把三个相关人员全带回局里,而不是当场放了——案件最关键的十二小时就保不住。他们只要串供或者转移证据,这案子就是个死局。”
他看着高建军的眼睛。
“功劳按实际贡献报,我不能一个人全占了。”
高建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在警队里,主动往外分功的人不多。这一下,他是真服了。
脑子深处,那个熟悉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旧案及连环杀人案,最终结算完毕。】
【案件难度评级:SS级。】
【奖励发放:七天股票市场核心信息走势图。】
【奖励发放:顶级医学经验(包含解剖、生理、急救与临床处置)。】
叶辰意念一动,把那份股票信息暂存。
庞大的医学知识跟着灌进来。骨骼构造、肌肉纹理、神经分布、致命弱点,各种急救措施、临床处置方案、法医学解剖细节,一层层往神经里刻。
他的脸色发白,脑袋里胀得发疼,眼前晃了一下。
一只手扶住桌沿。他闭着眼站在原地,把那股冲击一项项压下去、捋顺。
审讯室内,韩佳佳拿起桌上那支黑色签字笔,手抖着在笔录末页签下名字。
“咔哒。”
墙角的录音设备停了。
走廊上,叶辰睁开眼时,掌心已经被桌沿压出一道清晰的红痕。
脑子里奔涌的东西沉淀下来了。人体骨骼的每一处构造、肌肉纹理的走向、神经末梢的分布,连同急救和解剖的细节,都清清楚楚刻在了那里。
他甚至能本能地判断出,一把解剖刀从哪个角度切进去,最快避开肋骨。
叶辰吐出一口气,把眼里的异样收干净。
接下来的两天,全案的笔录、物证和移交材料一项项收口。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何小满抱着一摞厚案卷进来。
“叶哥,韩家这案子的结案材料全出来了。”她的嗓子里带着几天没睡好的沙。
叶辰翻开最上面那份,走到高建军的办公桌旁。
“物证的交接清单核过了吗?”
“韩佳佳的口供录像、韩国学的认罪签字,现场提取的骨屑病理报告,都在这儿。”高建军点了点桌上那几个密封袋。
叶辰拿起那份伪造告别信的物证袋,又看了眼旁边的工业清洁剂购买凭证。
“编号12和15,链条锁死。”他对着签名和时间戳一项项核,“三十年的旧案加一起碎尸案,移交检察院的时候,程序上不能留一丝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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