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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方好接到民警电话的时候正在吃饭。听到具体是什么事后她看了女儿一眼:“一会儿我就过来,我女儿还太小就算了。”
“好的,我这边马上过来做笔录。”
董瑞觉得这通电话怕是有事:“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
看女儿快吃完了秦方好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秦兵:“尧尧吃完了?吃完就过去看电视吧,姥爷允许你看半小时。”
“真哒?”秦尧听了眼睛一亮,眼神询问妈妈。
“去吧。”
秦尧怕她后悔,急忙三口就把碗里的饭菜都吃完,连忙过去坐沙发上开电视。
“出什么事了?”秦兵问。
“今天出车祸的人是李序,在学校门口我们见过说了几句话,民警要做个笔录。”
夫妻两人震惊:“什么?”
“这.....”董瑞没有想到:“那人现在怎么样?”
“死了。”秦方好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人。
“没搞错吧?”秦兵蹙眉:“他怎么说也是尧尧的爸爸,怎么就突然就没了。”
“可能是命吧。”秦方好心想这个结果挺好的,原主上一世也是这样没的,他也算是经历一遍了。
用功德跟系统换的霉运符真好用哈。
“那尧尧要去见最后一面吗?”
电视声音传过来三人都没说话。
最后秦方好开口:“不去了,尧尧用不着跟李家那边沾上关系,主要是怕吓着她,到时候带她去祭拜就行。一会儿我让秦潇陪我去就行。”
秦兵点头:“你说得对,他妈那性子肯定要闹的,不要让尧尧跟那边碰面。”
“虽然他挺混蛋的,但是人就这么突然没了,我这心里还挺难受的。”董瑞叹气。
秦兵:“人死债消,都过去了。”
“这场车祸我看群里说的是大货车闯红灯,应该能赔不少,黄贵萍和她那孙子有点规划的话不会过得差的。”
反而对他们而言是一笔横财。
秦方好放下碗筷:“是哈,有赔偿金的。”
“尧尧也是李序的孩子,理应有她的一份。”
夫妻两人对视:“你要去争?”
“属于我女儿的为什么不争?”
肇事司机也受伤在医院,警方直接让秦方好来医院做笔录,可能以为她会带上孩子来看死者最后一面,没想到她并没有。
秦潇比她先到医院,陪着做完笔录下楼去另一栋楼。
“这司机真是害人,他家里还想要谅解书,哎~”
“感觉挺恍惚的,人说没就没了。”他的语气有些愁然。
“多正常,地球上这么多人,每天都在不停的死人。”秦方好出门看在吹风,穿了一件短款风衣,袖子推在了手肘处。
临近天黑,医院已经很安静了,除了出院部其他地方都没什么人。
“我是感叹太突然了。”
见她直接往出口走,秦潇疑惑:“你不去看看?”
“都这时候了,尸体估计都被推进太平间了。”
“他毕竟是尧尧的爸爸,替尧尧去看看吧。”他心里是有一点同情的,毕竟是发生在认识的人身上。
死亡对于他们这个年纪来说还觉得很远,谁也预料不到有时候会这么猝不及防。
两人过去,正好撞见打完电话的陈研欣。
两个女人对视,这还是她们第一次打照面。
“来看李序最后一面?”陈研欣先开口,看她身边只有一个男人:“没带着孩子一块儿来?”
“孩子还太小,我替她来送送就行。”
陈研欣:“你是他前妻而且孩子也不跟他一起姓李,其实不来也没关系。”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女儿的爸爸,总归要来的。”秦方好收回目光。
这时里面也传来动静:“什么叫不能用?”
秦潇打量了一番女人的背影:“她就是李勒的亲妈?”
“刚刚那眼神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怕我抢赔偿金呗。”
“嘁,也就她们当一回事儿。”秦潇不屑:“跟没见过钱似的。”
秦方好朝里走着:“我也当回事儿啊,属于我闺女的钱我得给她要来啊。”
秦潇意外,她以为她不会争这钱。
“你那什么眼神儿啊?是你你不要?”秦方好无语:“我可没那么善良,该谁的就是谁的,我连律师都找好了。”
秦潇跟上她:“姐,以后我叫你姐,还得是你。”
黄贵萍这时候已经没有哭了,红肿着眼睛和孙子一起质问医生:“我儿子才刚没,他身上的东西怎么就不能用了?”
“你们是不是想留着自己用,或者是想卖给别人。”
红十字会的人在旁边解释:“你们冷静一下,死者是车祸去世的,当时撞得那么严重器官肯定损伤了。”
“我不信,我们又不懂,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开始我们就和你们说了,要先检查评估的,不是说一定能用的。”
黄贵萍:“我不信,我不信,刚刚那人还劝我们捐眼角膜什么的,现在不能用了肯定是你们想给别人的用。”
李勒双眼无神:“怎么会不能用呢?”
“怎么会呢?”
他都以为自己又能变成正常人了,透析真的好痛苦,他不敢想以后的日子是什么样子。
“妈,我爸的用不了了。”李勒期盼的拉着陈研欣的手。
秦方好和秦潇两人站在一边看着没有说话,权当看一场戏。
他抬头看到熟悉的人一时没有认出来:“秦....秦阿姨。”
黄贵萍回头,见到秦方好:“你来干嘛?我还没找你们麻烦呢,我儿子是去找你们母子两人才出车祸的。”
“我儿子的死你们也有责任。”
“我儿子就是被你们母女两人克死的。”
陈研欣冷笑一声,一开始怪她,刚刚怪医生,现在又怪她们母女两人了。
黄贵萍还真是不让人失望。
秦潇一言难尽,一声黄姨也不愿意叫了。
人都死了,不骂她算是积德了。
不过黄贵萍像是脑子不太好了一样,死死盯着秦方好:“我儿子死了你很高兴吧?你那么恨我们李家。”
“都是你们的错,我儿子肯定是被你克死的。”
看了看她身边:“那丫头呢?害死了他爹为什么不来看他?要不是去看她我儿子也不会死!”
“那丫头必须回来给他爹赔罪!”
黄贵萍死死盯着她。
“你都活了这么大年纪了还动不动这样。”秦方好可不同情她,说话直往她心窝子掏:
“人活着还是得少做亏心事,不然要遭报应,现在不是在李序身上兑现了吗?”
又偏头看了一眼陈研欣身边的男孩儿:“听说李勒也生病了。”
“小时候就心肠歹毒,这不也是报应吗?”
陈研欣没想到她说话这么不客气,在外面这么多人的面前装都不装了。
“秦小姐,李序人已经死了,还对着一个生重病的小男孩儿说出这样的话,你说话是否太恶毒了一点?”
“我恶毒?陈小姐也不遑多让吧?”秦方好斜眼看她:“你儿子生病需要健康的肾,居然敢提出用我女儿的。”
“要说恶毒谁能比得上你们一家四口?”
陈研欣心里震惊,李序居然把这事儿跟他说了?
他用她的话给这女人做投名状?
秦潇听了也震惊,转头骂那女人:“你脑子有泡吧!我侄女才几岁?”
“我看你没少干违法的事儿吧?”
医院急诊这边人不少,不少人排队的时候看这边的热闹,没人接茬但是眼神一直盯着这边。
有工作人员看又要闹起来了:“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要吵架出去吵!”
陈研欣偏头不承认:“这是李序的想法,我跟你没见过无冤无仇怎么会提出这样的法子?不要把黑锅往我身上推。”
李勒听了心里活络,是啊,他还有个妹妹。
原来爸爸不是不管他,去接触那孩子是为了他。
秦方好:“是啊,我们无冤无仇也没见过,你怎么就敢提出伤害我女儿的事?”
“李序不是个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货。”
陈研欣愤怒扭头看她:“你.....”
秦方好没有看到李序的尸体,也不准备污了自己的眼睛。
离开前只留下一句:“不过他再不是个东西,那也是我女儿的父亲。到时候赔偿金有我女儿一半,我已经找律师跟进了。”
黄贵萍和李勒听了才不允许这事儿发生。
“她都不跟我爸一个姓,凭什么分赔偿金?不可能!”
“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害死了我儿子还想分钱?你想屁吃呢!”
秦潇回头:“就凭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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