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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温楠没进去，转身径直走向庭院。她把白色药瓶递给司机，嘱咐道：“这个替我转交给我爸，每日清晨空腹温水送服半片。叮嘱他看着我妈吃，之前的旧药可以停了。”
老陈接过药：“好，那我送您回去……”
“不用，我想一个人走走透透气。”
宋温楠拉紧大衣，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别墅区来到大路边，她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突然，鼻腔深处涌上一股滚烫的湿意。
“啪嗒。”
一滴暗红落在手机屏幕上。
宋温楠指尖猛地一顿，抬手抹过鼻下，满手猩红。
她连忙捏住鼻翼压住出血点，低头是防止血倒流进喉咙。
她站在路口，足足缓了好几分钟，血才逐渐止住。
京北秋冬空气干燥，鼻腔毛细血管本就脆弱，再加上最近没休息好，所以就流了鼻血。
宋温楠将染血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并未放在心上。
……
又过了两天，叶明曦准备出院。
宋温楠一早去医院帮她办手续。
她正在自助机上打印缴费单，身侧冷不丁传来一道带着试探与惊喜的声音：
“小楠？！”
宋温楠循声转过头去。
不远处，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老者正朝她走来。
身后还跟着好几位医生。
“顾教授，好久不见。”宋温楠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意，主动迎上前。
早些年在国外攻读核心课题时，顾荣华和宋温楠的导师盛教授联合研讨，两人在几场国际峰会上有过数面之缘。
顾荣华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难掩激动：
“上次在电视台我就看见了你，本想忙完了再去找你，谁知道你先走了。”
他打量了她一番，随即关切道：“你今天……是陪赵心棠过来的？”
“不是，我朋友受了点伤，过来看看她。”
“严重吗？需要我打个招呼安排专家会诊么？”
“不用麻烦您，皮外伤，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顾荣华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神色间满是感慨与惋惜，抬腕看了看表：
“我一会儿要参加一个闭门多学科会诊，时间紧迫，抽不出空……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坐下好好聊聊。”
四年前这位惊才绝艳的年轻后辈骤然隐退，学界不知多少老骨头为之扼腕叹息。
宋温楠神色坦然，微笑道：“过两天的生物医学峰会我会去，等会结束，我请您吃顿饭。”
“好！好啊！”
顾荣华眉开眼笑，连连点头，“那就说定了，散会别急着走，我可攒了一肚子问题要问你。”
“好，顾教授您先去忙。”
宋温楠正欲告辞，顾荣华像是想起什么，眉头微蹙，忽然叫住了她：
“对了，你怎么会成为赵心棠的助理？”
“临时的，现在已经不是了，我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宋温楠语气云淡风轻。
顾荣华闻言，若有所思地略一点头，没再多问，同她温和道别后转身走向专属电梯。
身后紧跟着的几位主任医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顾老在业内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治学苛刻，哪怕是面对各大三甲医院的科室主任也鲜少露出笑脸。
可方才面对这个年轻姑娘，不仅语调温和慈祥，言辞间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敬重。
有人忍不住好奇，低声开口：“顾老，刚才那位女士……是哪家科研所的工作人员吗？”
顾荣华脚步未停，侧眸冷冷扫了他一眼：
“不是工作人员。”
“那是……”
“论本事，你们都得恭恭敬敬叫她一声老师。”
“！！！”
顾荣华没理会他们的震惊，转头朝随行助理吩咐道：
“转告赵心棠，下午的预约取消，我没空见她。”
赵心棠这阵子为了挤进他的脑机接口重点国家级实验室，托了不知多少层关系递履历。
那些在外行和资本眼里光鲜亮丽的海外名校联合署名，在他面前，不过是一堆精心包装泡沫，连入初审的资格都没有。
他之所以松口同意见一面，纯粹是那天在电视台瞥见宋温楠，误以为宋温楠在赵心棠的团队里任职。
他是冲着宋温楠才愿意破例给个机会。
既然现在已经见到宋温楠了，他也就不需要再浪费时间了。
……
宋温楠办完出院手续，准备去病房接赵心棠。
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宋温楠，我没想到你这么没脸没皮，居然还敢往顾教授跟前凑。”
周念之抱着胳膊，下巴一扬，“怎么，你也想学心棠姐，进顾教授的科研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你配吗？你有那个本事吗？”
周念之今天是来医院探望同学的，凑巧撞见了方才顾教授与宋温楠交谈的一幕。
这几天她一直围着赵心棠转，知道她想进顾荣华的科研组工作。
此刻见宋温楠在顾教授面前露脸，只当她是得知了风声，想毛遂自荐。
宋温楠看着她，宛如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不劳你费心。但我知道，赵心棠肯定没有。”
顾荣华挑人出了名的严，这个项目又是国家级的，不是谁递句话就能进。
“我看你就是嫉妒心棠姐优秀！”
周念之插着腰，一副与有荣焉的架势，“心棠姐是哈佛毕业的医学硕士，京北最年轻的神经外科专家，是天才！进顾教授的组轻而易举！”
她冷嗤一声，满脸倨傲：“倒是你，被周氏开除了，我看京北哪家公司还敢要你！”
宋温楠眉眼微凉，懒得和她多费口水，绕开她走了。
见她无视自己，周念之气得跺了两下脚，转头就往赵心棠的住处跑。
彼时。
赵心棠刚化完妆，正在衣帽间挑选衣服。
下午要见顾教授，得穿得正式一点，最好再配个细框眼镜，这样才能显得自己博学。
在她看来，有周霆川为她铺路，进入顾荣华的科研组是板上钉钉的事。
到时候跟着他完成两个标杆课题，再发两篇SCI，她在圈子里就算是站稳脚跟了。
名利与光环，她要。
事业与爱情，她也要
正想着，门铃声响起。
她去开了门。
周念之走进来，气呼呼地将刚才遇到宋温楠的事告诉了她。
赵心棠听完，毫不在意地轻笑了声，语气轻慢又自得：“念之，无知者无畏，你何必和她一般见识。”
“可我就是气不过！”
周念之愤愤不平地跺脚，“心棠姐你这么优秀，她凭什么贬低你啊！”
“狮子何须在乎蝼蚁的狂吠？”
赵心棠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眼底满是傲慢的掌控感：
“她站在阴沟里，仰望不到我所在的层级，心生嫉恨也在常理之中。我们要做的不是与她争辩，而是站得更高，用她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学术成果，碾碎她的自尊心。”
周念之听她这么说，一脸崇拜，“心棠姐，你好有格局啊！”
赵心棠从容自若地笑道：“好了，不相干的人不值得浪费情绪。快帮我看看，这两套西装哪套更适合……”
她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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