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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志宇最近看手机的频率变高了。没有人发现这一点——除了她的好朋友柳河岚。
“又在等那个钟心意发消息？”
“没有，不是那样的……”
“我不是和欧尼说了吗，她就是一个大骗子！”
“可是……”
“我问过新人组的欧尼们，她们查了档案了，公司根本就没有招过叫钟心意的练习生。”
“那她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果然是因为她啊。”
“诶？”
意识到自己被柳河岚揭穿以后，崔志宇还给柳河岚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
同时她心里也在想：不是说好了以后常联系吗，怎么这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或许是HYBE那边的管理很严格吧？
见崔志宇不说话，并且又有发呆的迹象，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在想那个钟心意的事情，这让柳河岚有些恼火。
也不知道那个骗子到底是长什么样，把志宇欧尼迷到这般地步。
柳河岚自动给那个素未谋面的钟心意脑补成一张电视剧里的那种坏坏的狐狸脸。
“她是不是最近没有搭理你？”柳河岚问崔志宇，看崔志宇一副被说中的样子，又用笃定地语气说：“这招叫做‘欲擒故纵’，电视剧里的那些坏女人都是这样的。”
“坏女人？”崔志宇一怔。
柳河岚发现自己一下子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她沉默了一瞬间，又马上转移了话题。
“反正欧尼最好不要再和那个骗子联系了。”
……
觉得钟心意是个骗子的人不只有柳河岚一个。
闵熙珍同样这么认为的。
在那天接到金玟池的“汇报”以后，闵熙珍当即吩咐了手底下的人，让他们去调查钟心意的家庭背景。
事实上，在练习生们入社的时候，闵熙珍就派人做过这回事。
但当时的调查并没有很仔细，一方面是因为那时候的闵熙珍还在忙于ADOR的筹备，另一方面就是公司背调程序本来就很公式。
程序公式化这回事有好也有坏，好的地方在于它结案速度快，坏的地方就是难免有不全面的地方。
之前的闵熙珍并不在意孩子们背景的全面性，她只需要知道孩子们大概的家庭状况就够了，反正日后的她们总会变成她的东西。
可正是由于她如此作想，才会首次在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上吃了大亏。
NewJeans的出道名单是闵熙珍早就拟定好的，而这份名单也早已被ADOR的大部分高层过目过。
并且有关NewJeans的出道方案、宣发计划、代言沟通和舞台统筹，乃至她们日后数年的活动规划，闵熙珍都和高层还有她的幕后团队在各个会议上讨论了很多次。
而钟心意又是闵熙珍手中的一张很重要的牌，这是她策划团队都知道的事情。
日后NewJeans出道以后，闵熙珍会将“Kpop首个意大利血统”的title发扬光大，并同时致力于中国市场的深度绑定。
然后现在有人告诉闵熙珍，未来公司的混血主捧暴雷了。
钟心意的父亲正在监狱里呆着真的是一件令闵熙珍很难以接受的事情吗？
其实并不是。
闵熙珍不在乎这个，以她在圈子里的人脉，就算是这种负面buff，在她安排的公关下，钟心意也能被洗成完美无缺的混血明星。
让闵熙珍无法忍受的是钟心意竟然对她说谎。
为什么在进公司的时候不第一时间把这个说出来？
反而要说自己是单亲家庭。
对此，闵熙珍不理解、不同情，也不接受。
在这种愤怒的心情的渲染之下，钟心意原本通向出道舞台的绿灯一下子变成了黄灯。
而在手底下的人确认了金玟池所说的内容属实之后，那盏出道信号灯又瞬间变成了红色。
表面上ADOR一片平静，但实际上公司内的部分核心人员已经知道了出道最终名单要发生变动。
那个被抛弃的孩子大概率是钟心意。
……
钟心意对公司里因她而起的暗流一无所觉。
生活和她之前经历的日常没两样，到了普通得让人觉得无聊的程度。
钟心意甚至开始以为那天姜海粼压根就没有珍惜她那天故意给出的机会。
正当她着手实施B计划的时候，这天她刚来到公司，就被练习生主管单独带走了。
练习室里的练习生不知道练习生主管找钟心意是为什么，可跟在主管身后的钟心意本人逐渐品过味道来。
做得好，姜海粼。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吧……
钟心意猜到了练习生主管是要带自己去见闵熙珍，所以她在去的路上就在尽量酝酿自己的情绪。
接下来钟心意要面临的这一道是BOSS关。
闵熙珍就是她要去面对的大BOSS。
说严重点，接下来钟心意的发挥决定了她以后的未来。
练习生主管带钟心意乘坐内部员工的专用电梯，然后一路来到了总部的顶层。
这里是ADOR的专用办公区，也是闵熙珍个人办公室的所在地。
两世相加，钟心意抵达这里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笃笃。”练习生主管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片刻后钟心意就被带了进去。
这是一间相当宽敞的办公室，但钟心意现在没空四处打量。
她的身体正在被闵熙珍牢牢锁定。
“你父亲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闵熙珍开门见山，把叫人做的调查报告甩给了钟心意。
调查报告简洁又明了，钟心意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读了个大概。
那上面甚至还有她父亲的出庭记录。
钟心意在心里感慨，阿姨的出手速度还真是又快又狠。
能不声不响地用这种速度调查完自己，真的是很贴闵熙珍的作风。
闵熙珍见钟心意没有说话，便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钟心意身前。
也是，这孩子还能说什么话。
但闵熙珍还是想听到钟心意的亲口解释。
“你就没有什么和我说的吗？”闵熙珍伸手点了点钟心意手里的报告。
“我不知道……”钟心意抿着嘴，声音保持颤抖，低头看着闵熙珍的鞋子，装作害怕的样子。
“啊，真的是……”闵熙珍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打量着这个曾经被她视作ADOR未来的孩子。
事到临头，要果断地抛弃掉这个孩子真叫人不舍呢。
可成熟的商人思维又马上告诫闵熙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一个还没到15周岁的孩子，就知道通过撒谎来掩盖自己家庭背景的污点……
那等她长大之后？岂不是会更加无法无天？
“你下周开始不用来ADOR这边了，我和苏成镇交代过了，以后你回去他那边练习吧。”
“代表nim，我……”
“是我说得不够清楚吗？”闵熙珍打断了钟心意。
“那月底的考核……”钟心意“愣”了一下。
“钟心意，我再说一遍，你以后不是ADOR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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