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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次吵架不是俞景容第一次见到她。最早在她刚踏入海大时,他就注意到她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站在新生堆里,白的扎眼。
才下军训,要联系的、搭讪的就围了一堆上去。
大老远的,俞景容就看见了。
他不免觉得好笑,就是一张皮相出色了点而已,有什么值得兴师动众的。
然而话是这么说,每一次她出现的地方,他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的偏向她。
他加强了工作的力度,争取屏蔽掉杂乱的心思。
可效果--似乎不大。
后来她看上了霍彦舟,他愈发觉得她眼瘸,便没再留意过她。
直到在休息室楼下,听到了那番话才对她改变了看法。
不会因为儿女情长停下脚步,坚定的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发光发亮,这样的季稀莹让他多了一丝欣赏。
几年时间过去,季稀莹在舞蹈圈声名大噪,彼时俞氏财阀也已经成为商界大鳄,在原先的版图上不断扩展。
他收到了一张舞团邀请函,主办方特地着重邀请了他。
一般来说,这种咖位的舞蹈演出根本不够资格让他出面。
可他不但去了,还答应了主办方的投资请求。
没有人知道,俞氏财阀的掌舵人这几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飞到异国他乡待上几天。
她的每一场比赛他都会去看。
但,从不出面。
舞台落幕,他就悄然退场。
可他没想到的是,季稀莹会在事业顶峰的时候忽然宣布退役。
紧接着回国对霍彦舟死缠烂打的挽回,并且还做出那么多疯狂攻击阮清的事情。
在他看来,优雅如白天鹅的季稀莹实在犯不上跟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替身较真。
阮清不配。
为此,他特地去找了她,告诉她,如果她实在想要找一个靠山的话,可以找他。
对于向来肆意冷傲的俞景容来说,这已经是他把自己的里子和面子全部折下来放到她面前了。
只因,这是他年少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让他心软的人。
而当初那个狡黠又充满灵气的女孩像是变了个模样,满脸歇斯底里。“你算什么东西?别以为你是第一财阀我就会喜欢你,我喜欢的是彦舟。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她狠狠撞开了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俞景容僵在原地,俊美的脸上先是出现错愕,随后才是受伤。
他垂着眼睑,衣袖下的手早已深深钳进皮肉,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
比起难过他更觉得恐慌的认知是,她不是她。
她还是她,却又不完全是她。
他没在插手季稀莹的事情,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把重心全部投进事业当中,每天的会议和出差行程填满了他所有生活。
他确实没什么时间再去想她。
再次得知她消息的时候是她被霍彦舟扔进了监狱。
他一接到消息就立刻命人备机连夜赶回国内,可因为天气的原因,航线一直批不下来,耽误了很久。
等回到国内的时候,他连整顿都来不及直接去了监狱捞人。
可,一切都晚了。
在那间冰冷死寂的监狱里,他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娇小身影。
说不清什么感觉,哀莫大于心死。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腿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勒在原地,动弹不得。
俞景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她身边的。
地上的血迹鲜红刺目,小姑娘那双漂亮的眼睛睁着,眼里带着不甘和绝望。
原本柔顺乌黑的发丝像一把枯草随意散在地上。
俞景容弯下身形,他的大衣沾了血迹,颜色愈发暗沉。
他抬手,合上了她的眼睛,将她抱进了怀里。
“我带你离开这里。”
铁闸门被打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狭长的过道安静如鸡,两排狱警同时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与此同时,黑衣保镖将长廊清出来一条道,恭敬的站在两旁。“先生,查到了。是霍先生派人....”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很明确。
四大家族利益绑定,他家先生和霍先生还是兄弟关系,下属也吃不准老板的心思,索性话到一半点到为止。
顶上的白灯忽明忽灭,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像极了鬼片里的场景。
俞景容看向怀里的人,低声道:“稀稀,我们回家了。”
“伤害你的人,一个都逃不了。”
身形高大的男人抱着怀里纤瘦的姑娘,一步一步走向出口。
那条阴暗的长廊像是永远走不到尽头,走了很久。
初冬的光线照下来的时候,俞景容眼睫轻轻闪了一下。
不远处的白杨树下,站着一道同样欣长高挑的身影。
他穿着米色的大衣,面上的倦态尚未褪去,目光触及到俞景容怀里的人时彻底凝固。
俞景容没有抬眼,抱着人上了车。
黑色的宾利驶离监狱,原地只剩下另一条车队。
站在男人身后的下属试探道:“先生?”
男人还没说话,一阵风裹着淡淡的桔梗花香飘来,白色的花瓣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他肩头。
男人摘了下来,摩挲在掌心。
许久之后,他说。“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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