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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稀莹脸色“噌-”的一下涨的通红。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好在周夫人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调侃她太久。
“想喝什么茶？果茶？还是花茶？我让下人去煮。”
偏厅棋盘已经摆好，线香徐徐升起，淡香萦绕四周，只闻着就不免让人灵台空明，心旷神怡。
季稀莹想了想，回答道：“有白毫银针吗？”
周夫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还以为你们年轻小姑娘都会喜欢奶茶、果茶一类的呢。”
季稀莹也很无奈。“周先生不让。”
“他说那些不健康。所以，我跟着他一块喝茶了，结果发现白毫银针还是蛮好喝的。”
周夫人抿唇轻笑了一下，吩咐佣人去煮茶。
“坐。”
季稀莹走到蒲团边上，缓缓屈膝坐了下去。
裙摆层层叠叠的顺着她的动作铺开，像一朵绵软的柔云，举手投足间仪态优雅，令人赏心悦目。
周夫人心想还真是儿子高攀了。
“想选什么颜色的棋子？”
季稀莹看了眼面前一黑一白两种棋子，选了黑色。
周夫人便用剩下的白色。
“都说黑子先行。稀稀，你先来。”
季稀莹摇了摇头，“但是很久之前就是白子先行的，您不用谦让我的。”
闻言，周夫人便不再推辞。
这丫头心思也太敏锐了些。
“啪嗒--”
黑子落下以后，季稀莹看了眼棋盘走势，才执白子而动。
线香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缓缓燃着，直至尽头。
佣人又会马不停蹄的续上一根新的。
屋子里开着几盏暖色的挂灯，浅色的光晕蔓延出来，女孩浸在柔光里，将她的眉眼烘托的愈发姝丽。
所谓灯下看美人，不外乎如是。
行至水穷处，她托着下巴垂眸思考，娇美的脸上没有半分焦躁，从容应对。
二楼，倚在栏杆上的男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漆黑的眸底蕴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他没再继续待下去，而是放轻了脚步下了楼。
季稀莹太过投入，以至于根本没发现身后的男人靠近。
等他出声时，已经晚了。
“这一角是活眼关键，一子落错，整片棋就被动了。”
周聿政端着茶杯，清澈的茶汤倒映着他清冽的眉眼。
他缓缓低头抿了一口，神色自然，仿佛刚刚那句话只是随口点评。
而季稀莹听完这句，灵台顿时清明起来，如同拨云散雾。
在看眼前的棋盘时，已然没有了方才的吃力和紧绷。
黑子再次落下，棋局发生扭转。
周夫人淡淡扫了儿子一眼，没有说话。
周聿政安静的坐在她身后，把玩着她一缕发丝绕上指腹又松开。
小姑娘发质极好，触手像是墨瀑一般丝滑，盘在手上便不舍得撒手。
只是他的余光时不时便会轻扫一眼棋盘，薄唇轻勾。
他俯身，靠近她耳边，声音只有彼此能听到的程度，热气喷洒在她耳边，烫的她耳垂发红。
“走右下，封住她的气。”
指尖状似不经意的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落点正好对应那一处位置。
小姑娘杏眸一亮，随后才后知后觉的嗔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你在明目张胆给我作弊吗？”
周夫人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不知。
最后一子落下，季稀莹险胜。
小姑娘自己都震惊了，周夫人的棋艺有多高明经过刚刚的对弈她是完全清楚的，居然就这么....输了？
对面的周夫人缓缓起身，笑意柔和，眼底浮现淡淡的欣赏。“稀稀很厉害。”
季稀莹连忙摆手，“哪里-明明是阿政帮我才.....”
周夫人淡笑着打断，“没有他，你也输不了。”
她看向两人，“时间不早了，我先上去休息了。你们虽然还年轻，但是也不要熬太晚。”
周聿政微微颔首，给母亲让开一条道。
周夫人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她转身，目光落在季稀莹脸上，“平日可以多来老宅走动，我们再多对弈几盘。”
季稀莹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只要您不嫌我叨扰就好。”
周夫人轻笑不语，收回了视线。
佣人早已被屏退，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周聿政和季稀莹两人。
外头星光高悬，室内暖意蔓延。
季稀莹缓缓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的侧脸在暖光下轮廓分明，清隽独立。
鸦青色的长睫微垂着，盖在颧骨下方，遮下一小片阴翳，抬眼时黑眸浮现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说。“卿卿很棒。”
季稀莹被他的眼神烫到，耳根洇开一抹薄红。“那....也是你教的好。”
周聿政点头，眼中的笑意愈发深邃。“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自然不差。”
他抬手，将人拉进怀里。
低头时，额头同她相抵，鼻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桔梗和松木香糅合在一块，难分彼此。
须臾--
男人俯下腰身，肌肉虬结的手臂穿过女孩清瘦的肩背和膝窝将人稳稳抱了起来，步伐沉稳的朝着楼上走去。
小姑娘乖乖窝在他怀里，藕臂揽着他的脖颈。
二楼卧室--
男人长腿随意踢开一角。
那张灰色的大床骤然下榻了一块绵软。
小姑娘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推开他。
“你为什么还会画画？”
周聿政没料到她会忽然发难，被推的一个踉跄，差点跌到床下去。
俊美的脸上惊愕还未退却，“就这事？”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脚腕往上一提。“大学时学了一点。”
“唔--”
小姑娘睁着杏眸，所有的话语统统淹没在这个吻中.....
夜深时--
床上传来两人低声的议论。
“周先生会的还挺多？”
“还有更多，以后你会慢慢发现的。”
“那我上次没看懂的那个学术研究.....”
“明天给你讲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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