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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杯摔了,游行却没停。大巴只在原地顿了顿,等工作人员把碎片匆匆收走,便又缓缓启动,车顶的歌声和欢呼很快接上,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这场狂欢里的一个小插曲。
经了这一出,球迷的兴致反倒更足,起哄声一阵高过一阵。
拉莫斯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就把锅揽到了自己身上。
他对着围过来的工作人员连连摆手,又冲着街边的镜头指了指自己,意思再明白不过,是他没接住,跟别人没关系。
他半句没往谢砚身上推,没让这个刚绝杀完的队友粘上半点锅。
可这没用。
现场几十万球迷,举着手机的不知多少,奖杯从两人手里滑出、又被车轮碾过的全过程,被无数个角度拍得清清楚楚。
天还没亮,视频就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砚蜜们看得那叫一个乐。
谢砚是什么人?全队头号做饼大师,平时在场上最会给队友喂饼。
这一回,他把奖杯递过去,又做了一张饼,拉莫斯倒好,堂堂水爷,当着几十万人的面,把饼给吐了。
做饼的是谢砚,吐饼的是拉莫斯。
网上的评论已经歪到了天边。
“水爷这是用行动告诉我们,做饼的再好,也架不住吐饼的快。”
“谢砚饼都喂到嘴边了,拉莫斯:我不吃,我就吐着玩。”
“别的门将扑救,我们水爷连奖杯都扑不出来,建议改打前锋。”
一条比一条损,配图全是车轮碾过的那一瞬间。
这一夜,算是彻底焊死在名场面里了。
很多人不知道,这座被碾坏的国王杯,还有个“孪生兄弟”。
奖杯出自马德里一家珠宝店,老板叫费德里科 · 阿莱格雷。从接下这活儿起,他就多留了个心眼,照着原件又打了一座一模一样的备用杯,每次决赛都悄悄带在身边,以防万一。
真出了什么意外,国王总不能手里空空、无杯可颁。
这会儿,他正参加完夺冠游行开着车回家,广播里听见奖杯出了事,掉头就往回赶。
而那座被卡西从国王手里接过的原件,伤得不轻。
五米高坠下,又被大巴整个碾过,底座当场报废,杯身凹成一团,工作人员前前后后捡回十多块碎片。
阿莱格雷看了直摇头,修复几乎不可能,不过他还是会试试。
他本人倒半点不恼,用他的话讲,这种事难免,将来又多一个能被反复讲起的故事。
俱乐部当天就发了声明,那座备用的“孪生兄弟”已经摆进伯纳乌的荣誉室,跟历代奖杯陈列在一处。不明就里的游客隔着玻璃看,还以为那就是卡西夜里高高举起的那一座。
拉莫斯后来在网上发了句话,死活不承认自己手滑。
“奖杯不是掉下去的,是它自己跳车的,想去见丰收女神。”
……
游行散场,谢砚累得够呛。
他踢了整整120分钟,飞机上只打了个盹,落地又一路嗨到天亮。
对他这种作息规律、到点就睡的人来说,这一天简直是遭罪。
别说晨跑了,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床,哪怕穆帅临时通知回去开会,他都想琢磨琢磨,能不能请个病假。
再看C罗,啥事没有。
这人就是个机器人,自律起来能把训练馆当成家,真到了夜店,也能彻夜狂欢,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
谢砚有时候真服气,他觉得这时候要是再来一场加时赛,全队上下体力最充沛的,多半还是C罗。
谢砚心里清楚,他这不是矫情。运动员的身体是一台精密的机器,作息和睡眠就是日常保养。
一次通宵,看似补一觉就能回来,可神经和肌肉的疲劳,往往要两三天才能彻底缓过来。
他把作息看得比什么都重,是因为到了真正的硬仗里,那一点点状态上的差距,可能就是胜负的分界。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队里的安排也下来了。
今天放假一天,明天动身去瓦伦西亚,后天周末联赛第33轮,客场打瓦伦西亚。再往后,下周三,欧冠半决赛首回合,做客诺坎普。
一场接一场,全是硬骨头,赛程魔鬼到不能再魔鬼。
瓦伦西亚不是软柿子,梅斯塔利亚的客场向来难踢,蝙蝠军团这两年正有势头。更难缠的是欧冠,半决赛两回合碰巴萨,又是国家德比。这一个月,他跟红蓝军团算是彻底杠上了。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这几场怎么分配体力,怎么把状态一点点调上去。
谢砚今天什么都不想干,就打算躲回自己的别墅,踏踏实实宅上一天。他已经把皮特盘算好了,让自己这位助理管饭,皮特的厨艺是一级棒,正好。
卢卡斯也回了家。他本就是马德里当地人,夺冠之夜,自然要回去跟家人分享喜悦。至于这份喜悦里,是捧杯的成分多一点,还是收到那份来自东方、神秘又丰厚的报价的成分多一点,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卡卡。
谢砚接起,那头声音带着笑。
“喂,砚宝,明天我生日,你该不会忘了吧?前些天就跟你说过的。”
“没、没忘。”
“行,那今晚家里开派对,记得带个女伴,这是规矩。”
谢砚:“……”
他还想说点什么,卡卡已经补了一句。
“你马上要成年了,得适应一些成年人的世界。”
“行吧。”
谢砚懂入乡随俗。这边开派对就是这样,带不带自己的伴侣倒在其次,身边有个女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也不是没有人选。
何苗何记者,周牧周组长,秦薇秦记者,加上他自己,四个人刚刚好。他在卡卡那里不需要客气,备上礼物,带三个人过去,权当一起玩,也算是犒劳跟了他一路的央视工作人员。
他先打给周牧,没人接。
又打给何苗,还是没人接。
这都早上了,没道理还在睡。他今晚还在现场看见秦薇,这几个人铁定要加班赶稿。
谢砚想了想,拨通了秦薇的电话。
这回接了。
他把卡卡生日派对的事简单说了一下,邀请她们三个一起过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秦薇不知是通宵熬得迷糊,还是故意的,反问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我做你女伴?周组长和苗苗也一块,对吧?”
谢砚:“???”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对,还是不对。
话都到这份上,他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对。”
挂断电话,谢砚皱着眉,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怪在哪。
另一边,秦薇已经快脑补疯了。
谢砚啊谢砚,你想找我当女伴,直接说不就完了?干嘛还多此一举,非要拉上周牧和何苗。
姐姐都懂。
她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转得飞快。
谢砚马上就要过生日,眼看就要满十八岁。
以前他再耀眼,到底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可一旦过了那道线,就是个成年人了。
成年人之间,谈个恋爱,再正常不过。
那个平时在场上宛若战神、被几万球迷喊着名字的天才,偏偏在这种事上迟钝得可爱,明明自己打了电话,还非要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么一想,她脸有点热。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她放下稿子,抬手碰了碰还有点发烫的脸颊,忍不住笑了。
笑完,她起身走到镜子前。
驻外这段时间,她素净惯了,一件外套、一支话筒,怎么利落怎么来。可今晚不一样,她是谢砚的女伴,要走进的是满屋子球星和名流,她不能让他身边的位置,显得寒酸。
她秦薇可是上过春晚的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本就不怯场。真要收拾起来,她也有让人移不开眼的本事。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冲镜子里的自己扬了扬下巴。
“伯纳乌太子的女伴,总不能让人比下去。”
而此刻的谢砚,还在对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出神,浑然不觉。
他还没成年,秦薇已经替他想好,成年后该谈恋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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