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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边云染衣和小圆回到云家也有几天了，这天外出买商铺回家，才刚到门口呢，空气里传来一个略微低沉的女声：“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的宅邸。”云染衣淡淡道：“哪方的？”
“很强，不敢太过试探。不过其中一股气息和海上暗中观察我们的气息很接近。”
“江浸月吗……慕寻真果然开始怀疑我们了。”
“是否要逐走？”
“齐衍入宗了吧……赶她回去和她师弟卿卿我我？她想得美。”云染衣只用了一秒就下了决定：“第二颗魔珠，梦瞑暗中去负责。我们回去睡大觉去，就让她在这调查着，查一万年最好了。”
“……”梦瞑实在也很想学小圆来一句：骗骗自己得了。
江浸月躲在云端，看着小圆背着云染衣落在宅邸门口，哼了一声：“如此奴役丫鬟……长了一张国泰民安的脸，这么不当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话音未落，就见云染衣一边牵着丫鬟进门，一边掩嘴轻笑：“小圆，想起那天再见齐衍时，那看着人发呆的模样，真有意思……”
小圆尴尬地捧哏：“是啊是啊。”
江浸月：“¿”
还想听时，主仆已经进了宅邸，阵法一闭，再听不见。
江浸月在云端团团转，忽地揪住身边老者：“她说的什么意思！”
老者同情地看着她，别开了目光。
江浸月怒道：“我要回去！”
老者叹了口气：“任务还没半点头绪，你这样回去，是想吃宗主的禁闭吗？再说了，你和齐衍……不是说没关系吗？”
江浸月愣了愣，强行道：“我师弟初出茅庐，怎么能就被人勾了魂？何况这女人来历不明！我这是师姐对师弟的负责，对宗门的负责！”
老者笼手不言，那眼神就是“你说，我继续听”。
屋内，云染衣一手摸着趴在膝盖上的猫，一边优雅地端起小茶杯，轻抿一口：“不堪一击。”
齐衍抱着炉子一路沉吟着回了洞府，还没想好现在先干什么，戒指就震了起来。
还以为是小哭包呢，一摸不对，小哭包那个玉佩没动，震的是……宗门命牌？
齐衍稀罕地拿起接通，对面江浸月的声音不阴不阳：“齐衍，你很风流啊。”
“啊？”齐衍莫名其妙：“什么？”
“装什么死？”江浸月暴跳：“又和云染衣干什么了？”
怎么她都知道了？这事没告诉过她吧？齐衍满头大汗：“没什么啊……”
“没什么？没什么她说你看她看得发呆？”
“你也信？”齐衍义正辞严：“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和她的交集，我防着呢。”
“没见过，我只见过你和她抱着滚来滚去。”
齐衍：“……”
说是这么说，得到齐衍的否认，江浸月心情莫名好了几分，继续哼哼道：“你初出茅庐小年轻，容易被漂亮女人骗，得悠着点。老实修行，等什么时候像师姐一样见多识广了再说。”
齐衍真的很想让她拿个镜子照照。
“不过齐衍，你既然第二次见到她了，有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和师姐说说。”
齐衍道：“你所谓的出任务去了，是调查她？”
“确切地说，是调查整个云家，师父认为她们和极道教可能相关，我也觉得当初海上魔龙不对劲。反正你有没有发现问题？别包庇哈，不然打你。”
“极道教……”齐衍确实觉得云染衣一身都是秘密，之前明确和她说想开诚布公，就是觉得那样相处很容易被卖。但云染衣说了对天衍宗很重要的情报，这事自然也没继续提。
她的秘密和极道教有没有关系，那没任何证据确定。能确定的倒是云染衣对天衍宗大约没什么恶意，否则不会说那些。
“师姐，我有些想法，你参考一下。”
“嗯嗯，你说。”
“我觉得盯着云家调查没有意义……假设她们真是极道教，初来乍到的也一定会偃旗息鼓很长一段时间，最多做一点常规贸易立足，怎么可能就有魔道举动？所以你怎么盯都不可能盯出问题来的。”
江浸月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有理：“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一个化神势力突兀涉足天府洲，哪怕占据的是没什么资源的地方，周边势力也一定会警觉。你该盯她们的表面贸易，看看会不会涉足矿产买卖这种敏感的、是否会因此惹起局部冲突，然后看这个冲突之中她们的应对……是不是魔道，从这里或许可以窥斑见豹。应对风格、术法风格之类，总有端倪。”
江浸月狐疑：“怎么我听着这个味儿，倒有点像是想说，如果看不出她们有魔道迹象，那就顺手帮她们一把呢？”
“啊？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完全是为了师姐的任务！”
“哼哼，你说话现在不能信。”
“我倒是想说，如果真有什么大宗门比如碧云宗啊赤焰谷啊什么的，有意与云家起冲突的话，那师姐一定要汇报师父，绝对会得到奖赏的。”
江浸月很是警觉：“道清牛鼻子，又和师父过不去了？”
齐衍很是惊诧，这丫头不傻啊。
当然这事让江浸月自己和师父交流就好了，他从中乱传什么话都不太妥当，便道：“你可以问问师父，说不定她额外会有些交待的，比如会有其他宗门目标。”
“好。”江浸月心情好了不少。之前这两天无头苍蝇一样在云家上空浪费时间，早知道问师弟就能找到做事方针，早就该问了。边上这些白胡子老头，屁用没有，果然人好看做事也好看。
正要收线，就听齐衍道：“诶师姐等等。”
“嗯？”
“如果我要在剑上添加道法威力增幅的效果，那添加什么材料合适啊？”
“你现在的修行？炼器？”
“……师父让干的。”
“想要道法全面增幅，丹阳庚金？那可得金丹，你现在考虑这种太早了，就算有材料你也炼制不了，能炼制也发挥不出功效。选择一个方向倒是可以的，比如单独增幅雷法、缩短咒语之类，需求的炼制简单许多。”
齐衍心中一动：“那有缩短巫法咒语的么？”
“这个我不知道，我不练巫法的，只是了解过一点基础，说不定现在都不如你。”
“好吧。祝师姐任务顺利，早日回归，到时候给你做东西吃。”
齐衍收了线，下意识就想换个玉佩开哭包挂，问问是否有缩短巫法咒语的材料之类。
手都摸上玉佩了，转念觉得没事不找人家，找她都是为了问问题，是不是有点不太好……真把哭包当豆包用了，人家也要修炼的。
齐衍犹豫片刻，索性出门，直奔宗门藏经楼。
明明能自己查书的……师父没直接告诉应该用哪些，应该也是期望你去博览知识、理解掌握，从中筛选自己适合的方案，啥时候让你用AI了？
…………
天梁洲。
慕寻真悬浮在齐家祖坟上空，掐指测算。
天空传来隆隆雷声，似有惊雷凝聚。
慕寻真白发飘舞，厉喝一声：“滚！”
血气冲销，暴雨倾盆。
那雷云终究是散了。
慕寻真定定地看着手中测算空荡荡的结果，眼里有些难得的迷茫。
这次天梁洲之行，与秦破虚的会面结果另论……真正想做的“转世”方面的测算，却也一无所获。
但信息上，有个奇怪的收获。
齐衍在炸祖坟前后，判若两人，连他那个青梅洛朝歌都这么说。
可他神魂稳固，分明不是被夺舍迹象。
说是前世胎光觉醒吧，倒是很像那么回事……然而齐衍的表现不对啊……天衍宗找人的线索，衍字，玉佩，是阿衍哥哥的话第一时间就该知道那是小哭包在找自己，怎么可能完全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要说是记忆没觉醒，那反而更对得上。结果说是已经觉醒了，那反而不对了啊。
难道还有第二层记忆未复？
还是压根就是别人转世，毫不相干。
任慕寻真怎么想也想不到交错时空这种事，阿衍哥哥心目中的小哭包只是个金丹小哭包，就算怀疑是小圆都不会怀疑自家师父，双方对面错身，如幻梦一般。
太难了……慕寻真招来一朵祥云，任由云朵飘荡回宗，把自己蜷成了一团，呆呆地看着远处的月色，尽是迷茫。
幻梦灵蝶降世……是提示找到阿衍哥哥的时日不会很远了？还是提示，只是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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