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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清军大营外，数以千计的义勇营士兵，排队战斗队形，缓缓前进，他们的走的速度非常慢，几乎是五十步左右一停，需要再整队前进。
通过义勇营的行军队形列，就可以轻易看出这并不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准确地来说，义勇营是一支非常割裂的军队。
他们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支精锐部队，如果是白刃搏杀的能力，并不比一般明军强，甚至还要弱一点。
可问题是，这是一支由疯子组成的部队，他们上下所有人都非常清楚，他们没有退路，要么拼命，要么没命。
李信带着义勇营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沈友胜一脸担忧地道：“大人，清军大军队列严整，这一仗不好打！”
“是不好打！”
李信自信满满地道：“我们很多人会死，但胜利一定属于我们，你们也别不相信，在我们这片土地上，曾经冒出不少像建奴一样的强盗！”
“匈奴人，鲜卑人，柔然人，突厥人、契丹人、蒙古人，他们也曾盛极一时，叫嚣着要牧马中原，用鲜血淹没我们的神州大地！”
“只要我们汉族的男人没有死绝，只要我们的鲜血未冷，他们从哪里来，只会滚哪里去！”
李信接着道：“不过我来了，就不会让他们像以前一样可以肆无忌惮地闯进我们的家园烧杀掳掠，屠杀我的兄弟姐妹。”
“我们或许会战败，或许是战死，但是，我们身后的大汉民族不会被毁灭，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战斗到底！”
“胜利或者死亡，这个天塌不下来，我李信会死，但总会有千千万万个英雄站出来，力挽狂澜，扶华夏之将倾，挽狂澜之即倒！”
此时的义勇营将士开始弥漫起一股莫名悲壮的气氛，就如同一千六百多年前的那个荆轲，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清军大营外，多尔衮带着众将佐严阵而立，他眯起眼睛，望着这支军队，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多尔衮犯的最大的失误就是，他的大营距离献县县城太近了，只有五里地，五里地对于步兵来说，确实需要一刻钟时间。
问题的关键是，多尔衮误判了李信的决断，他以为李信会息兵罢战，舔舐自己的伤口，可李信却义无反顾地率军出战。
等他率军出营的时候，义勇营距离他们已经不足三里地，这个距离太危险了，他们的骑兵没有多少空间提速了。
阿巴泰冷冷地笑道：“他们只有七千人左右，就这点兵力还敢跟我们野战？真不知道说他们勇猛，还是愚蠢！”
多尔衮却没有阿巴泰这么轻松，双军交战，体力是决定军队胜利的重要因素，在历史上，巨鹿贾庄之战，多尔衮就是利用了长达七天的时间，反复消耗天雄军的弹药和体力。
最终一战定乾坤，可现在的李伯信也是如此，他从昨天晚上就采取各种手段，消耗他们的体能和精力。
经过一夜的埋伏，前面的试探，他们这些士兵又累又饿又困，已经到了极点，现在与明军决战，十成的战斗，恐怕发挥不出来三成。
在极短的时间内，多尔衮就下令道：“德穆图，你带着本部去骚扰他们，不让他们靠近大营！”
“喳！”
在多尔衮看来，李伯信应该是敏锐地抓到了清军现在非常疲惫，他冒险主动进攻，就是逼着自己撤退。
在冷兵器时代，双军交战，士气非常重要，他们在献县城外，已经被明军小败一场，士气已经低落，如果再撤，明军将士气大振。
等清军援军抵达，他们再想获得胜利，代价会变得非常沉重，他现在也不能因为士兵体能下降就撤退，必须咬牙坚持，只能依靠蒙古轻骑兵可以拖住他们，利用这段时间，让八旗勇士恢复体力。
多尔衮的布置没有错，可是他高估了蒙古骑兵的战斗力，也低估了义勇营的决绝。
德穆图回到蒙古左翼军人，扯着嗓子喊道：“上马，给我冲，一群流民，冲散了就完了！”
三四百名蒙古骑兵呼啦啦冲出营门，马刀举在头顶，嗷嗷叫着往义勇营右翼冲。
只是非常可惜，义勇营右翼的大车上的士兵，看着蒙古骑兵冲过来，他们丝毫没有惊慌，而是火铳装填，瞄准冲过来的蒙古骑兵。
等蒙古骑兵冲到一百步的时候，每辆大车上，一门虎蹲炮将炮管对准这些蒙古骑兵，虎蹲炮说是炮，其实就是一支特大号的霰弹枪。
每门虎蹲炮装着一百多枚霰弹，一旦发射，威力堪比一百支火铳，只是唯一的缺点，有点笨重，不适合随单兵移动。
整门虎蹲炮炮管长两尺，净重五十斤，如果算上炮架，总重七十明斤，约合四十二公斤，这种火炮是戚继光发明的，装备各边军部队中。
“轰轰……”
一百多枚霰弹横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三十多匹蒙古马当场栽倒，马上的骑兵飞出去，摔在冻土上，刀甩出去老远，后面的骑兵被倒下的马匹绊住，队形乱成一团。
德穆图的运气好，他的马只是被弹丸擦破了脖子，疼得往斜里一窜，没摔倒，他勒住马，回头一看，自己冲出去的三四百骑已经倒了一百多，剩下的被炮火压在开阔地上，进退两难。
“撤……快撤……”
可惜，来不及了。
义勇营车辆上的投弹兵把手榴弹扔在他们阵中，手榴弹的弹片如狂风一样，横扫四面八方，又是近百骑坠落战马。
德穆图麾下的骑兵一边拨马往回跑，后背全亮给了义勇营，等他们逃出火铳和手榴弹的杀伤范围时，又倒下了七八十骑，三四百骑出击，能够回去的不到一半。
多尔衮愤愤地骂道：“真是废物！”
明军的火器威力虽然不俗，却拥有一个致命性的弱点，那就是装填速度慢，就像他们的虎蹲炮，只有一次发射的机会。
德穆图就算损失三分之一的兵力，也要死战到底，只有顶着明军的枪炮冲上去，与明军白刃作战，他们才有胜利的可能。
可问题是，德穆图也不傻，不久之前，清军八旗精锐也与明军交战，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就被明军打成狗了。
更为关键的是，李信并没有像其他明军一样使用虎蹲炮，虎蹲炮拥有五百步的射程，但问题是，霰弹的动能会锐减，杀伤力不足。
在七八十步距离内开火，霰弹的动能衰减不大，杀伤威力却大，三四百名骑兵，一个照面倒下三分之一，逃回来的时候，又被干掉三分之一。
蒙古骑兵非但没有阻止明军靠近，反而让他们低落的士气更加低落，更让多尔衮感觉难受的是，李伯信麾下的义勇营，此刻士气大振。
义勇营不费一兵一卒取得小胜，众将士振臂大吼道：“将军威武！
“将军万胜！”
“大明万岁！”
这一来一回，义勇营并没有停止前进，反而持续推进了将近一里地。
此时，李信下令道：“炮司停止前进，建立炮兵阵地！”
沈友胜躬身道：“遵命！”
随着炮司建立炮兵阵地，正前面行军的前部第一第二步兵司，开始向左右两翼散开，他们需要让出火炮的射界。
随着前部两个步兵司一左一右散开，炮兵建立发射阵地的动静就落入了多尔衮的眼中，他瞬间就急了，下令道：“阿巴泰，你带着镶黄旗，四个牛录全部出动，踩平他们的炮兵，不能让他们发射！”
“喳！”
阿巴泰也非常清楚，义勇营的火炮对他们的威胁实在太大了，可问题是，他的速度再快，也没有炮兵司的行动快。
佛朗机火炮的威力虽然远不如红夷大炮，可这是目前为止世界上射速最快的火炮，炮车一停，把炮锄放下，就可以调整发射角度，进入发射状态。
就在阿巴泰率领四个牛录一千两百余骑提起速度，冲向炮兵正面阵地时，孙友胜已经下达了作战命令：“各炮组自由开火，把他们炸成碎片！”
“轰轰……”
三十二门火炮，三十二个炮组接连发射，随着火炮的炮管喷射出一团团橘红色的火舌，那些炮兵也不管有没有击中目标，马上钩出炮膛内的子炮，将一枚新的子炮填进去，再次开炮。
三十二枚炮弹，如同三十二柄铁犁在清军骑兵阵中，犁出三十二道血肉胡同，清军骑兵甚至没有看清义勇营士兵的脸，炮弹就撕裂他们的身体，让他们的鲜血和内脏横飞。
阿巴泰在后头看的眼珠子通红：“明军为什么这么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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