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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生关掉免提,讲着电话去了书房,还关了房门。沈韵的话把锦禾的心搅得乱糟糟。
昨晚为了让她回老宅,程砚生用和解书吊着她。
实则,找了金牌律师替沈家豪打官司。
程砚生一夜未归,回来后就是无凭无据的怀疑、争吵。
竟然还劝她生孩子……
这就是她偷偷爱了六年的男人!
自私自利,从来不会顾及她的感受。
沈韵已经行动,她不能坐以待毙。
拿起手包和外套下楼。
上车后,拨通昨天咨询过的律师的电话。
昨天这位律师在电话中十分笃定,陈舒是正当防卫,打官司赢的几率在九成以上。
当锦禾说出想让他做陈舒的辩护律师时,他一口回绝。
锦禾耐着性子央求半天,也没能把他说动。
结束通话前,律师好心提醒,“昨天晚上,程氏集团总裁程砚生给天方律所捐了五百万公益基金。
天方律所胜诉率最高的金牌律师——刘天方,当场宣布做沈家豪的代理律师。
刘律能力强,人脉广,是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律师,大多数圈内人都会避开他的锋芒。”
“所以,明明我妹妹是受害者,胜券在握,你也不敢为她做辩护。”
“跟刘律对簿公堂,输的几率很大。赢了,等于不给刘律面子,更得不偿失。”
锦禾退出通话界面,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当务之急是替陈舒找个厉害的律师。
她在悦澜传媒做了三年经纪人,至今连个二线演员都没带出来,交际圈子有限。
翻遍通讯录,也没找到一个能与刘天方一较高下的律师。
小产后,只要遇到烦心事就头疼。
这次也不例外。
右脑门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袭来。
思索许久,拨出崔柚柠的电话。
崔柚柠既是锦禾的嫡长闺,也是高中三年的铁杆同桌,两人知根知底无话不谈。
电话一通,崔柚柠一口一个渣男,把程砚生骂了个狗血淋头。
等锦禾把陈舒打人的前因后果说完,苏柚柠对程砚生又是一顿臭骂。
锦禾摁着额头切入重点,“别骂了,我听得脑门疼。快用你的人脉和崔叔叔的人脉,帮我找个厉害律师与刘天方一决高下。”
崔柚柠的老爸是开连锁酒店的,经营有道,在江城生意场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崔柚柠是实打实的富二代。
“我还真认识一位与刘天方能力相当的律师——”
崔柚柠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这位律师年轻正直,绝不会因为惧怕刘天方而故意输掉官司。最重要的是,只要你开口请他,他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锦禾已经想起是哪个,刚燃起的希望一下子灭了,“算了,你还是帮我找别的律师吧。”
“放着江宜州不用,找别的律师,你脑子进水了!”
崔柚柠气得咬牙切齿,“江宜州大四就通过了律考,他的宜和律所现在在律政圈是顶级咖位。江宜州既是合伙人,也是律所的金字招牌。
你如果真想替舒舒洗清故意伤害的罪名,就马上联系江宜州!”
锦禾的头更疼了。
早知如此,这个电话就不打了。
“你随便从律政圈拉个人问问,与天方律所齐名的是哪个?是江宜州的宜和!”
崔柚柠气不打一处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江宜州追你那么多年,找他做辩护律师,你怕程渣男吃醋。”
“程砚生不喜欢我,他才不会吃醋!”
锦禾拒绝请江宜州帮忙的想法,开始动摇。
“和程渣男都闹到这个地步了,再向他证明你和江宜州是清白的,可笑又无聊。
舒舒高三了,成绩那么好,千万别被你死要面子给耽误了!”
崔柚柠苦口婆心叮嘱完,挂了电话。
锦禾陷入沉思。
犹豫再三,决定主动给江宜州打电话。
拿起手机才意识到,四年前把江宜州给拉黑了。
“咚咚咚”的敲车窗,打断了她的思绪。
转眸,与程砚生幽深的目光隔着玻璃相遇。
她放下半截车窗,眼皮都懒得掀,“昨天,你就为沈家豪请好了金牌律师。”
程砚生嗯了声,“我说过,成年人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罔顾事实,找金牌律师打官司把舒舒送进监狱,是我打沈韵那一巴掌的代价吗?”
愤怒令锦禾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在打颤。
“陈舒把沈家豪打进医院,你们家没有任何人去医院探望、道歉。孰是孰非,我只能选择让法律来裁决。”
“你相信沈家豪,选择与我们对簿公堂,怎么还有脸让我与你生个孩子?”
“因为你现在还是程太太,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名不正言不顺。”程砚生给出自己的解释。
此时的锦禾被恨意卷裹,早就把病重的老爷子抛到九霄云外,“那我们马上去民政局办离婚,我把程太太的位子让给沈韵!”
“别动不动拿离婚说事儿!你比谁都清楚,只要老爷子活着,你就得安分守己在程太太的位子上待着!上午十点,起诉书会有专人送到陈舒学校,你记得让她签收。”
程砚生准备上楼。
“把起诉书送到悦澜传媒,别送去舒舒学校!求你了——”锦禾慌忙下车,对着程砚生的背影央求。
最后三个字,是满满的卑微。
起诉书送到学校,舒舒的老师同学会怎么看她?
更重要的是,舒舒在念高三,学业压力很大。
起诉书肯定会影响她的心态,弄不好,还会把勤学上进的她压垮!
程砚生在电梯口止步,没有转身,掏出支烟咬住,又抬手丢进垃圾桶。
“舒舒马上要高考——”
程砚生不待她说完,怼道:“陈舒现在在学校上课,沈家豪在医院打点滴,一周之后能不能回学校还是个未知数。七个月后参加高考的不止你家陈舒,也包括沈家豪。”
锦禾双手紧攥衣角杵在原地,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难受。
嘴巴张开又合上,最终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程砚生不在乎她,又岂会在乎她的家人!
刚刚就不该那么卑微地央求,被人家看了笑话!
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开车来到陈舒所在的江城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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