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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栾立刻回答：“确认过了，拍摄脚本和分镜也是按照最终版本准备的。”闻人序：“那就没有改的必要。”
乔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闻总监，我只是觉得这支广告的重点不够突出。既然品牌方请我做代言人，镜头当然应该以我为主，没必要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吴悦的脸色更白了。
闻人序像是没有听出她话里的针对，只是看着手里的分镜：“乔老师是这支广告的主角，镜头本来就是以你为主。至于另一个人的存在，是为了让你的角色更完整。”
他说到这里，抬起眼睛，语气依旧温和：“如果把所有陪衬都删掉，只留下主角对着镜头喝饮料，未免太单调了。乔老师应该不会担心有人靠十几秒的镜头抢走你的风头吧？”
乔星的脸色难看了一下。
“当然不会。”她很快笑起来，“我只是从成片效果考虑，既然闻总监觉得没问题，那就按照原方案拍吧。”
“辛苦乔老师了。”闻人序微微颔首，深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乔星眼睛都看直了，立刻化身成熟敬业好演员：“不辛苦，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刚才是我没理解剧本，现在经过闻总监这么一‘指点’，立刻醍醐灌顶。”
然后，她又不着声色地撩了一下头发，“不过晚上有空吗？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不错，也算给您接风。”
“晚上还有工作。”
“那改天也行，等您有时间了随时联系我。”
闻人序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刘栾见事情终于解决，赶紧招呼工作人员重新布置现场。乔星也不再闹了，任由化妆师给她补妆，只是经过吴悦身边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祈衡趁着没人注意自己，拿着策划案离开了摄影棚。
她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一会儿。
二十二楼的洗手间在走廊尽头，里面没人，只有水龙头没拧紧，隔一会儿便往水池里滴下一滴水。
祈衡站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有些乱，黑框眼镜歪了一点，脸上倒看不出什么异样。她把眼镜摘下来，打开水龙头，弯腰往脸上扑了两捧冷水。
冰凉的水贴在皮肤上，总算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洗完脸，祈衡关掉水龙头，抬头时，镜子里多出了另一道人影。
吴悦站在洗手间门口，手里拿着一包洗脸巾，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才走进来。她抽出一张洗脸巾递给祈衡：“这里的纸巾有点掉屑，用这个擦吧。”
“谢谢。”祈衡接过来，擦掉脸上的水。
吴悦站在旁边，神情有些愧疚：“刚才的事，对不起。”
祈衡挑眉，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道歉不明所以。
“乔星今天其实是冲着我来的。”吴悦低声说，“最近网上总拿我们两个比较，说我的状态比她好。她本来就不想让我拍这支广告，只是品牌方坚持要用双女主的创意，她才一直憋着火。”
祈衡点了点头：“看出来了。”
“你是被我连累的。”
“没事。”祈衡把用过的洗脸巾丢进垃圾桶，“我拿工资就是干这个的，写方案、改方案，偶尔替领导和品牌方挨骂，也算工作内容之一。”
吴悦被她逗得笑了一下：“你脾气真好。她刚才那么骂你，你都没生气。”
祈衡想了想：“还是生气了的。”
只不过她现在对“生气”的判断标准可能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只要没有把美工刀拿出来，应该都算情绪稳定。
吴悦还想说什么，走廊里忽然有人喊她回去补妆。
“我先过去了。”她指了指洗手台上的洗脸巾，“这个放这里，你需要就用。”
“谢谢。”
吴悦离开以后，祈衡重新戴上眼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她刚准备回摄影棚，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闻人序走进了洗手间外侧的盥洗区。
祈衡透过镜子看了他一眼：“这里是女洗手间。”
“我知道。”闻人序停在门口，并没有继续往里走，“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员工有没有被骂哭。”
“那让您失望了。”
“确实。”他笑了笑，“我原以为你至少会委屈一下。”
祈衡耸了耸肩：“方案不是我改成这样的，台词也不是我写的，有什么好委屈的？”
“看来祈小姐对自己的工作分得很清楚。”
“在公司干得久了，总得知道哪些锅能背，哪些锅背了也不会加工资。”
这是打工人的职业素养。
闻人序看着她：“你的初版方案我看过，比现在这个有意思。”
祈衡擦眼镜的动作停了一下：“总监刚入职第一天，就看过我以前的方案了？”
“了解员工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那您工作挺认真的。”
“我对感兴趣的东西一向认真。”
祈衡重新戴好眼镜，转过身看他：“说起来，我对总监您也挺感兴趣的。”
“哦？”
“您刚从国外回来，应该还不太适应国内的生活吧？”
“还好，我以前也在国内生活过。”
“难怪。”祈衡点了点头，像是随口一问，“不过您这个中文名挺特殊的，闻人这个复姓也不常见。您一直都叫这个名字吗？”
闻人序看了她一眼：“你居然知道闻人是复姓。”
刚才无论是乔星还是导演，都称呼他为“闻总监”，很少有人知道“闻人”才是姓。
“我好歹也是正儿八经本科毕业。”祈衡耸了耸肩，意思是别把她跟某些娱乐圈文盲放在一起。
闻人序笑了笑：“怎么突然对我的名字感兴趣？”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意思。”祈衡认真评价，“特别像我初中时流行的霸总小说，男主一般都叫这种名字。”
闻人序沉默了。
祈衡看着他：“是不是您妈妈起的？”
“祈小姐似乎很关心我的私生活。”
“随便问问，不方便说就算了。”
闻人序没有回答，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摄影棚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死人了！”
“乔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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