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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礼炮轰鸣，国歌奏响。余生随同议会一众大佬登上天安门观礼台，检阅游行队伍。
步兵方阵踢着正步从城楼前通过，坦克方阵隆隆驶过，飞机编队从头顶呼啸而过。
李云龙站在观礼台侧翼的将官区，看得热血沸腾，一巴掌拍在丁伟肩膀上。
“好家伙！咱们当年在松番草地打游击的时候，哪敢想有一天能站在这上头看这个！”
丁伟龇牙咧嘴：“你拍我肩膀轻点，我这肩膀昨天刚拔了火罐。”
“火罐？你又不舒坦了？”
“老毛病，阴天下雨就酸。”
余生站在前排，没回头，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礼毕，游行队伍散去，一众领导集合准备合影留念。
摄影师在城楼中央架好机器，工作人员开始引导领导们站位。
余生往后退了两步，打算找个借口溜下去抽根烟。
他手头的事太杂，台海、旱情、太行山、西北边境，哪一样都涉密。
少留一张照片，少一份麻烦。
他刚退到第三排边缘，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余生！”
老领导的声音洪亮得半个观礼台都能听见：“多少次合影你都躲！今天建国十周年，不许溜！必须一起拍照！”
余生苦笑：“老领导，我手头不少涉密工作——”
“涉密归涉密，今日是举国盛典！”老领导攥着他胳膊不松手，朗声大笑，“一张合影，记录今日盛世！”
“你余生是这盛世的功臣，凭什么不能拍？”
推脱不得，余生被老领导拽着胳膊，一路从第三排拉到第一排正中间。
周培公在旁边笑呵呵地让了让位置，总参老将也往旁边挪了半步。
“站好站好！”老领导一手拉着余生，一手招呼众人，“摄影师！开拍！”
余生无奈，整了整衣领，站直了身子。
快门“咔嚓”一声，彩色合影定格。
照片里，老领导站在正中，笑呵呵地拉着余生的胳膊。
余生表情虽然有点无奈，但嘴角带着笑意。
身后周培公、总参老将、计委负责人，一张张面孔都是这几十年风霜刻出来的。
下了观礼台，李云龙立刻凑上来：“首长！集体照拍了，咱们老兄弟几个单独拍一张！”
丁伟、孔捷、邢志国、周卫国纷纷附和。
“对对对！咱六个人来一张！”
“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凑这么齐！”
余生无奈一笑：“你们啊——行！拍！”
摄影师被李云龙一把拽过来，在城楼西侧找了块背景干净的地方。
六个人并肩而立，李云龙和丁伟站在余生左右，孔捷、邢志国、周卫国站在后排。
“都站直了！别缩脖子！”李云龙冲周卫国吼。
“你才缩脖子。”周卫国闷声怼回去。
快门“咔嚓”一声，六人合影定格。
十月底，京畿的秋风扫着落叶，议会大院门口的梧桐树秃了大半。
原总干部部正式撤销的批文下来的当天，林瑶在旧办公室里收拾东西。
几个纸箱，一堆档案移交清单，用了七八年的搪瓷缸，还有墙上那面“干部之家”的锦旗.
她自己写的，当年刚调来当干事那会儿，觉得这四个字最实在。
“部长，新办公室收拾好了，总政那边派了人来催，问您什么时候过去挂牌。”秘书小刘抱着一摞文件站在门口。
林瑶把搪瓷缸塞进纸箱：“现在就去。”
新组建的总政治部干部部设在原干部部东侧那座三层青砖楼里，离余生办公的议会小楼隔了两条胡同。
门口新刷的牌子还带着油漆味儿，红字描金：“总政治部干部部”。
林瑶刚走到门口，走廊里已经站了一排人。
原任免部、军衔奖励部合并过来的人员，加上总政新调来的几个干事，几十多号人齐刷刷站成两排。
“林部长好！”
林瑶脚步没停，扫了一眼走廊：“都站这儿干什么？回去干活。”
“档案移交清单在谁手里？”
“在我这儿。”老郑赶紧上前一步，“部长，原任免部档案一万三千六百份，军衔奖励部档案四千二百份，合并造册已经初步完成。”
“但交叉重复的有三百多份，需要——”
“三百多份交叉重复的，三天之内核清楚。”林瑶推开办公室的门，回头看了一眼二十多号人，“所有人进来，开个短会。”
“站着开。”
几十号人挤进办公室，有人靠着墙，有人贴着文件柜。
林瑶站在办公桌后面，没坐。
“我说三件事。
第一，干部部从今天起，只管干活，不管人情。
全军几十万干部的考核、调动、军衔、转业，每一道程序都要有章可循，有据可查。
谁想递条子、打招呼，先过我这关。过不去，条子直接送纪委。”
走廊里有人咽了口唾沫。
“第二，十七条规定已经报议会批准，明天正式下发全军。
考核标准公开，任免程序透明，申诉渠道畅通。
哪个单位觉得自己的干部调整受了委屈，可以按程序申诉，干部部必须在一个月内给书面答复。”
老郑举起手：“部长，那以前有些单位调整干部确实不太规范，现在追不追？”
“以前的账，不追。”
“从今天起，一单都不许含糊。”林瑶语气平淡，“第三，档案核对三天，交叉重复的三天，军衔任免的权限划分一周之内拿出方案。散会。”
二十多号人呼啦啦往外走，老郑走到门口又折回来：“部长，还有件事——各军区报上来的干部调动申请，积压了四十多份，都是急件，要不要先批？”
“拿过来我看看。”
老郑抱来一摞文件，林瑶一份一份翻。
翻了十几份，眉头拧起来了。
“这五份，退回去。”
“调动理由不充分，原单位意见含糊，接收单位也没明确岗位需求，明显是托关系找门路。”
她把五份抽出来往桌边一放。
“剩下的按程序走，该考核考核，该谈话谈话，手续齐全了再报我。”
老郑张了张嘴：“部长，这五份里面有两份是总参那边某位领导打过招呼的……”
“打过招呼的，你让他写正式推荐函。”
“写清楚了，为什么调、调到哪、干什么，他签了字，我照程序审。”林瑶把文件往老郑面前一推，“走正规渠道，我按规矩办。”
“递条子，不办。”
老郑接过文件，表情微妙，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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