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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你……”老首长长叹一声，把材料合上放在桌面中央，“永远这样通透！别人唯恐军衔低半级，你反倒唯恐头衔太高！”余生站得笔直，没有接话。
“我替你转交。”老首长把那几页纸拿起来，小心地放进抽屉里锁好，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但你给我记住一句话——议会未必会依你。”
余生坐下来，端起老首长刚泡好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老首长，我的态度摆在这里，组织上怎么定我都服从。”
“但该说的话，我必须说。”
老首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三十四岁，能写出这种材料的人，全军找不出第二个。”他端起茶杯跟余生碰了一下，“行，我尊重你的意愿，材料我转。”
“但丑话说在前头——大将这个衔，议会推定了。”
余生没有再争辩，只是安静地喝着茶。
窗外的阳光正好，把满屋照得亮堂堂的。
两个人都知道，这场关于军衔的拉锯才刚刚开始。
他的一纸亲笔降衔申请，可谓是反向打脸了如今全军争功的乱象。
三十四岁的顶尖栋梁，手握无人能及的隐秘大功，却始终恪守本心、谦逊守礼，格局胸襟，已然甩开全军将领十条街！
材料是手抄件，三页纸，字迹工整得像印刷的。
每个看完的人都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默默递给下一个人。
老部长看完之后把材料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小：“看看人家余生！年纪最轻、功劳不小，却主动让衔！”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再看看有些人——仗着几场战功就漫天要价，托关系、递条子、找老首长说情，丢不丢人？”
会议室里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看报纸。
老贺把材料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抬起头来，声音沙哑但有力：“我补充个背景。”
“就在昨天，某位老同志托人带话到评审组，说‘如果不给我上将，我就去军委门口坐着’。”
“还有一位，把自己历年的战功重新整理了一遍，托了三层关系递到评审组，要求‘重新审视’。”
他顿了一下，冷笑一声：“你们看看余生这份材料——三页纸，没有一处炫耀战功，没有一句抱怨组织，通篇都在替全军大局着想。”
“差距有多大，不用我多说了吧？”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叹气：“真是高下立判。”
“人家那功劳，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够上将标准，主动只要上将。”
“那些争得面红耳赤的，有几个能跟余生比？”
另一位议员沉声总结：“真正的栋梁之才，从不争名夺利，只默默扛事做事。”
“余生的胸襟，远超一众悍将。”
老首长坐在长桌主位，一直没怎么开口。
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放下手里的材料，目光扫过全场。
“正因他不争、不抢、甘于奉献，这大将之衔，才更该给他。”
会场安静下来。
“有功不傲、有权不骄，方是国之柱石。”老首长的声音沉缓而有力，“全军上下都在争军衔，能和余生一样主动让衔的可没几个人。”
“如果我们不给他一个交代，以后谁还愿意做无名英雄？”
老贺第一个接话：“我同意老首长的意见！大将衔，给余生！他不接受也得接受——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全军功勋评定导向的事！”
“同意！”
“同意！”
表决再次全票通过。
这一次，连之前拿着“常规标准”说事的几个人都举了手。
消息传得比预想的快。
当天下午，整个京畿军区的机关食堂里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咋舌，有人感慨，有人默默把自己的军衔申请书压到了抽屉最底下。
而此时的余生，正坐在十三号博物馆的办公室里，埋头批阅周卫国从太行学宫发来的技术简报，对会议室里的风波浑然不觉。
段鹏端着茶缸进来，欲言又止地站在门口。
“有话说？”余生头也没抬。
“首长，外面都在传——说您那份申请材料把议会炸锅了。”段鹏挠了挠后脑勺，“好多人说您傻，到手的将军往外推。”
余生放下笔，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傻？”
段鹏赶紧摇头：“那不能！我就是觉得……您这格局，一般人真看不懂。”
余生笑了一下，重新拿起笔：“看不懂就对了。”
“去把周卫国昨天发来的物资调配表找出来，太行学宫那边下个月要扩编实验室，物资得提前到位。”
段鹏立正敬礼：“是！”
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全军都在争军衔，咱首长在算实验室物资……这差距，啧。”
而议会高层的绝密决议，终究没能彻底捂住风声。
余生推辞大将、议会全员力推破格授衔的消息，悄然在各大军区、军校高层圈层传开。
消息一出，瞬间引发巨大争议，一众深耕军界二三十年的老牌老将，纷纷心生不服、私下非议。
消息传到第三天，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事情发生在军区机关食堂二楼的小包间里。
几个老牌将领约着吃饭，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绕到了授衔上。
为首的姓廖，资历老得很，红军时期就扛过枪，抗战时期当过军分区司令。
这次授衔拟评中将，但他自己觉得应该够上将。
这几天正憋着一肚子火。
“有传言说余生被议会集体力推大将？到底是真是假？”廖中将把酒杯往桌上一墩，脸色涨红，“他凭什么？”
同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接话。
廖中将越说越气：“我们熬了二三十年枪林弹雨，尚且稳居少将、中将，他凭什么破格？无非是运气好，赶上好时候了！”
旁边一人犹豫了一下，小声附和：“廖司令说得有道理。”
“余生同志确实年轻，压不住阵脚。”
“破格授大将，难以服众。”
另一人也插了嘴：“我听说他自己都写了申请，请求授上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自己也知道资历不够！不如就按他的意思来，授上将足矣。”
廖司令一拍桌子：“对！他自己都认了，议会还推什么推？这不是乱弹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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