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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邵虽然人在欧洲,可他是在荒岛上找到聂京枝的,聂京枝是中国人,他找人的第一站,怎么也该是中国。薄九司为了找她,悬赏令发得全网都是。
唐邵只要往国内打个电话,问一句,就这么简单的事。
他却说找不到。
薄九司以为她死了,他们白白错过两年。
任谁都会怀疑,唐邵根本没找,是故意把人藏了起来。
难怪薄九司要戏弄唐邵。
聂京枝抿了抿唇,没等她开口,旁边一道冷幽幽的声音先冒出来:“你该不会在想怎么帮他开脱吧?”
“没有。”她抬起头,“这件事我要问清楚,你先吃饭。”
“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得听听他怎么说…”
薄九司笑了声,眼底凉凉的:“行,你问清楚。”
……
聂京枝感谢唐邵救回她一条命,不然她没机会跟薄九司重逢。
可恩情是恩情,骗她是骗她,她向来分得很清楚。
晚上,趁薄九司在书房工作,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江对岸那片城市霓虹,拿出手机,拨通了唐邵的电话。
她到国内后换了卡,没有唐邵的联系方式,薄九司也不允许她有,因此分别前,她拿薄九司的微信加了唐邵。
薄九司知道她要打电话去问,倒是大方的把号码给了她。
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喂?”唐邵的声音传过来,低缓而温和,带着惯常的从容。
聂京枝没绕弯子:“唐邵,是我。”
那头安静了一秒。
“枝枝?”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意外,“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聂京枝手往后抚摸着脖子,不自然地抿唇道,“唐邵,我问你件事,你跟我说实话。”
“你说。”
“当年你帮我找家人,找了两年,一直说没找到。”她看着窗外那片霓虹,犹豫了下说,“你认真找了吗?”
唐邵笑中透着点无奈:“枝枝,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你先回答我。”
“我找了。”他答得很快,“欧洲这边能问的都问了……”
“唐邵。”聂京枝打断他,“我今天才知道,薄九司当时在国内大张旗鼓地找了我,你如果当时有认真找,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那头彻底安静了,聂京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唐邵才开口,声音很低沉:“抱歉,枝枝,我的确藏了私心。”
聂京枝闭了闭眼,慢慢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你怪我吗?”
“很难不怪吧…”她抬手揉着眉心。
“我可以解释……”
“不用了。”聂京枝打断他,“过去了,你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我记着,这件事就到这儿吧。”
“枝枝……”
“先这样。”聂京枝挂了电话。
——
深夜,聂京枝趴在薄九司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心情复杂。
薄九司手搭在她后颈,慢慢蹭着,也不问。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我问清楚了。”
薄九司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蹭:“嗯,然后呢?”
“是你说的那样。”
“还要帮他找借口吗?”他语气里带着点讥讽。
“我从来没想过帮他找借口。”聂京枝咬唇,眼睛有点红:“恩是恩,过是过,我分得清楚。”
薄九司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用拇指指腹抹了下她的眼角:“那你怎么一副快哭的样子?”
“混蛋,我又不是为他哭。”她抬手捶了下他胸口,“我是觉得对不起你。”
薄九司被她软绵绵的来了一拳,心都软了,勾了勾嘴角,漫不经心地揉她的腰:“枝枝什么时候这么会为我考虑了?”
聂京枝翻了个白眼:“你是我老公,我不为你考虑为谁考虑?”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不要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她失忆了,卧病不起,她能做什么呢?什么也做不了,唯一可信的人就是唐邵。
见她还是很自责,薄九司抬起她的下巴,略微严肃地盯着她的眼睛:“如果你觉得太抱歉,我会觉得你在替他承担责任……”
“不是的,我……”
薄九司温热又湿润的吻缠上了她的耳朵:“我知道,别解释。”
聂京枝被吻得浑身发软,躺在他怀里急促呼吸。
“你这两年,过得很辛苦吧?”
薄九司眼神变得很深,令她看不懂。
辛苦吗?人在麻木的时候是感觉不到辛苦的,他只有在下班回到家后,看到没有她的空房间,才会有突如其来的疲惫。
岁月太漫长了,他有时想一觉不醒。
“你怎么不说话了”
聂京枝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薄九司回过神,脸上的凝重散开,捏了捏她的脸,玩味儿似的:“我是奇怪…你怎么还替我难过上了?”
她瘪了下嘴。
他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枝枝,我很庆幸你回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聂京枝眼眶更热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脸贴着他胸口,低声嘟囔:“薄九司,我发现你人真的很好。”
薄九司挑了挑眉:“你从哪看出来的?”
“我如果是你,杀了他的心都有,你没动他,还帮他拿到了唐氏。”
“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有些傲娇地轻哼,“你非要还了他恩情才跟我走。”
话是这么说,但聂京枝觉得他恩怨分明,很坦荡,很难让她不心动。
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忽然捧着薄九司的脸,认真又郑重地说:“老公,我以后要好好爱你。”
薄九司不可思议地抬了抬眉骨,勾起嘴角,抚摸她的头:“怎么?被我感动到了?”
“我是觉得今天才多了解你一点…等等…”聂京枝觉得他在转移话题,“你是不好意思了吗?”
“有点。”薄九司搂着她,手掌滑下去,贴着她光滑的背脊,“太久没有听你说情话,我有点招架不住。
她被他这话逗得笑出声:“薄九司,你真是……”
薄九司捉住她的手,顺势把人往怀里带:“明天星域周年庆,你陪我去。”
她有些惊讶:“我什么都不记得,你确定要带我去?”
“你什么都不用做,站我旁边就行。”
她趴在他怀里眨了下眼,弯着笑的眼睛亮亮的:“你是在邀请我做你的女伴吗,薄先生?”
“聂小姐,别太低估自己了,你是我太太。”
“哦。”她沾沾自喜。
“该睡了。”薄九司抬手熄了灯。
眼前黑暗下来,聂京枝习惯性地往他怀里钻了钻,闭上眼,却没有睡意。
薄九司感觉到她在乱动,凑到她耳边,气息热热的:“睡不着?”
“有点。”
“那正好。”他嗓音哑了,“我也不太想睡。”
聂京枝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翻身覆上来,吻落在她颈侧。
她有些无力地推他:“明天不是还有庆典……”
“来得及。”薄九司含糊地应了一声,手已经探进她睡衣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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