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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下午三点。深秋的阳光渐渐西斜，从慧子服装公司后院操场的围墙上滑落，将最后一抹金色铺在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折叠椅上。
操场上的人群终于开始散去，三三两两的女人还聚在一起兴奋地议论着，手里攥着预定凭证，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三楼，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林川和刘莉莉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并肩走了进去。
"呼……"
刘莉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边说着一边赶紧走到办公桌旁，端起桌上早就凉透的一杯水，仰起头"咕噜咕噜"灌了下去。水顺着她的嘴角滑落几滴，滴在绛紫色旗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她顾不上擦，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这才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累死我了！总算是结束了！我嗓子都快冒烟了！"
她一边说一边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前的那把藤椅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了下去。她的脸颊因为长时间的兴奋和忙碌泛着红晕，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黏在脸侧，看起来既疲惫又生动。
林川跟在她身后走进来，顺手带上了房门。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肩膀发出轻微的"咔吧"声，脖子左右转了转，发出两声脆响。
"从早上八点半一直忙到现在，整整六个半小时。"他揉了揉后颈，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但语气里更多的是一种充实的满足感，"顾客实在太多了，一波接一波，根本停不下来。你那边嗓子喊哑了，我这边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他走到刘莉莉身边，低头看着她那副疲惫不堪的样子，露出了一丝心疼之色，伸手轻轻拂去她嘴角残留的水渍，柔声说道：
"老婆，辛苦你了。"
刘莉莉仰起头看着他，摇了摇头，声音虽然疲惫，但透着一股子发自内心的喜悦：
"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你才对。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登记、量尺码、讲解面料、安抚情绪，连保安维持秩序的事你都搭把手。而且，这些服装本来就是你自己设计的，从款式到剪裁到配色，每一个细节都是你敲定的。我不过是站在台上当了个活招牌而已。"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川的手，十指交扣，仰着脸看着他，眼里满是骄傲和爱意：
"老公，你太厉害了。我真没想到，你设计的旗袍能这么受欢迎。那些女人们抢着买的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林川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笑着说道：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你今天站在台上的那一刻，比任何广告都管用。你穿着旗袍往那一站，全场都疯了。老婆，你就是咱们公司最好的代言人。"
他松开手，绕到刘莉莉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熟练地按了起来。
"来，我帮你按按。你站了一上午，肩膀肯定僵了。"
他的手指力道适中，拇指沿着她的肩颈线条缓缓按压，从肩膀推到后颈，再沿着脊椎两侧一路往下。
刘莉莉顿时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
"嗯……好舒服……老公，你这手法什么时候练的？按得真到位。"
"之前特意学过穴位按摩。"林川一边按一边笑着说道，"你这肩膀确实太紧了，肌肉都硬成一块了。今天说话太多，脖子也僵了吧？"
"对对对！就是那个位置！"刘莉莉闭着眼睛，头微微往后仰，靠在林川的小腹上，一脸享受之色，"啊……再用力一点……对，就是那里……好舒服……"
林川照着她说的位置，加重了几分力道，拇指在她的肩胛骨内侧找到了一个酸胀的穴位，用力按住，缓缓画圈。
"啊！轻、轻一点……"刘莉莉猛地缩了一下肩膀，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又软了下去，声音变得绵软无力，"老公，你好厉害……按得真舒服……我感觉浑身骨头都酥麻了一样……"
"那是你太累了。肌肉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突然放松下来就会这样。"林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股子宠溺的温柔，"忍一忍，酸胀感过了就好了。"
他继续帮她按着后背，手掌沿着她的脊椎两侧一寸一寸地推过去，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刘莉莉整个人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按了好一会儿，刘莉莉才慢慢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的双臂举过头顶，绛紫色旗袍的腰线被拉紧，勾勒出纤细而柔韧的腰肢线条。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嗯！舒服了！浑身都松快了！"
她转过身，看着林川，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老公，我帮你按按！你站了这么久，腰肯定也酸了。"
林川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不累。"
"哎呀！快坐下！"刘莉莉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到了椅子上，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学着他的样子按了起来，"你试试我按摩的手法怎么样，保证……"
话还没说完。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节奏均匀，打断了办公室里的温馨气氛。
林川和刘莉莉同时一愣。
两人对视了一眼，刘莉莉的手从林川肩膀上收了回来，脸上的俏皮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脸正色。林川也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沉声开口：
"进来！"
随着房门被推开，秘书川岛正雄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今天忙了一整天，额头上也沁着汗，但精神头十足，一双眼睛亮得发光。他穿着那身黑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手里抱着厚厚一摞登记资料，纸张的边角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个做事极其认真的人。
他走进办公室，立正站好，微微鞠躬：
"林总，刘总。"
林川点了点头，示意他过来："川岛秘书，辛苦了。怎么样，今天的登记情况都整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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