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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秦辉的话，周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他抬起头看着秦辉，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对他而言，这是迈不过去的死结，除非他没有出面，否则那孩子不可能认不出来他。
秦辉看着周海，语气稍微放缓一些，但是依旧带着一股压力：“周海，你现在主动交代，还算你态度好，能争取宽大处理。”
顿了顿，他冷冷的说道：“你要是等孩子醒过来，指认了是你干的，那你就是人贩子，拐卖儿童，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说到这里，秦辉意味深长的说道：“那是要掉脑袋的！”
听到这句话，周海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半晌之后声音沙哑地开口说道：“警察同志，我说，我说。那个孩子，不是我抱走的，是我堂哥让我藏的。”
“你堂哥？”
秦辉皱了皱眉头：“你堂哥是谁？”
周海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我堂哥叫周福，住在东兴那边。他……他以前干过倒卖牲口的买卖，后来不干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干这个的。”
说着话，他解释道：“那天他找到我，说这个孩子让我先帮他藏两天，等风声过了，他就来接走。我一开始不想干，但他说给我两千块钱，我一听两千块钱，就没忍住……”
秦辉眉头皱了皱，直接问道：“你堂哥现在在哪？”
周海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他那天把孩子交给我之后就走了，说等风声过了再来接。这几天，我也没敢联系他。”
秦辉没有再说什么，让人开始给周福做笔录。
他自己站起身走出审讯室，来到观察室对李青云说道：“局长，周海交代了，是他堂哥周福让他藏的孩子。周福住在东兴那边，以前干过倒卖牲口的买卖。”
李青云点点头说道：“马上带人去东兴，把周福抓回来。另外，查一下周福的底细，看看他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
秦辉答应了一声，转身带着人走了。
李青云站在观察室里，望着审讯室里低着头的周海，心里却在想着，这个周海到底有没有说实话。
………………
秦辉带着人赶到东兴居委会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东兴居委会是县城的老城区，街道狭窄，房屋密集，巷子四通八达，天一黑下来，路灯稀稀拉拉的，照得巷子里的影子忽长忽短，看着有些阴森。
秦辉让民警们分散开来，沿着周福家所在的巷子，前后都堵住了。
他自己带着两个民警，走到周福家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秦辉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
他想了想，让一个民警绕到后墙，翻墙进去，从里面打开了门。
秦辉带着人走进去，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灶台上的锅还是温的，说明人刚走不久。
秦辉让民警们在屋里搜了一遍，在卧室的枕头底下，找到了一把匕首，还有一张写满了电话号码的纸条。
他把纸条收好，正要走出卧室，忽然听到后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停下脚步，秦辉竖起耳朵听了听，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翻墙。
秦辉心里一动，快步走到后门，推开一看，只见一个黑影正趴在院墙上，两条腿蹬着墙，正使劲往上爬。
秦辉喊了一声：“别动！”
那黑影吓了一跳，手一松，整个人从墙上摔了下来，扑通一声砸在地上，疼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秦辉快步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借着屋里的灯光，秦辉看清了那人的脸，四十来岁的年纪，圆脸，短眉，嘴唇厚实，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棉袄，正是周福。
周福被秦辉揪着衣领，脸上带着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嘴里还在嚷嚷着：“你们干什么？我又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秦辉冷笑一声道：“你要是没犯法，见着我们跑什么？”
周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连忙说道：“我……我以为是来偷东西的，我害怕，才翻墙跑的。”
“你他娘的少跟我扯没用的。”
秦辉毫不客气说道：“周海已经交代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听到这句话，周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秦辉没有再跟他废话，让人把他铐上，押着往外走。
………………
回到公安局，秦辉把周福带进了审讯室。
李青云站在观察室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况。
秦辉坐在周福对面，把那张写满了电话号码的纸条放在桌上，直接说道：“周福，这张纸条是在你枕头底下找到的。上面这些电话号码，都是谁的？”
周福低着头，不说话。
秦辉继续说道：“周福你就算不说也没关系，我们已经知道那个孩子是你抱走的，你让周海帮你藏起来，等风声过了再去接。现在孩子已经找到了，就在医院里。你觉得，你还能瞒得住吗？”
周福沉默许久，终于抬起头来，声音沙哑地说道：“警察同志，我说，我都说。那个孩子是我抱走的，但我不是主谋，我只是帮忙的。”
“你不是主谋？”
秦辉皱着眉头问道：“那谁是主谋？”
周福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是……是刘山。刘山他以前在南方那边干过这种买卖，后来回了老家，找了几个人说要一起干。他说现在城里人有钱了，孩子也金贵，弄一个孩子，转手就能卖好几万块钱。我一开始不想干，但他跟我说，只要我帮他抱孩子，一次给我三千块。我一听三千块，就没忍住。”
秦辉闻言问道：“刘山现在在哪？”
“他住在城西那边，具体哪条街我也不清楚，但他有个相好的，在城西开了一家洗衣店，叫翠红，他平时都住在翠红那里。”
周福连忙对秦辉说道：“警察同志，我真的不是主犯。”
秦辉没有理会他，继续问道：“除了刘山，还有谁？”
周福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道：“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城北的赵二龙，一个是城南的孙猴子。赵二龙以前在火车站那边混过，孙猴子以前在菜市场帮人卸货。他们几个人，都是刘山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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