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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子回答不上来齐少白的这个问题，这就是一种直觉，他熟悉和了解齐少白同志，直觉告诉他齐少白对待曹猛同志的态度并不太对劲。「有内线的同志送出情报，对於曹猛同志成功突围报以一定的怀疑态度。」齐少白沉声道。
「我明白了。」猫子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
赵跛子也回答不了卓老三的问题。
报纸上都在报导同德坊陈茂日杂店灭门惨案是赵跛子匪帮所为。
卓老三便问质问赵跛子，你不是去见了陈德顺了麽？不是说巡捕房那边不会让他们来背这个黑锅了麽？
「二哥。」田老四拿着匕首削脚指甲，也是皱眉说道，「灭门是大案，这和以前咱们扛下的那些案子不一样，这案子咱们扛不起。」
「这样的灭门惨案，是捅破天的了。」
他看着赵跛子，「我怎麽觉着巡捕房那边没憋什麽好屁，不会借着这个由头对咱们下手吧。」
「不会。」赵跛子摇摇头，「咱们扛下太多事了，如果抓了咱们，反倒是很多事情对不上。」「不抓活的就是了，到时候死无对证。」卓老三闷闷说道。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沉默。
赵跛子的脸色也变了，他的心里也开始打鼓。
「大哥。」他看向坐在墙根晒太阳抽旱菸的彭小旗，「那陈德顺不会卖了我们吧。」
彭小旗吧嗒吧嗒抽了几口菸袋，然後在墙上敲了敲烟锅，「以後说不好，现在不会。」
赵跛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低头继续翻着手中的报纸，然後就听见他咦了一声。
「怎麽了？」
「大哥。」赵跛子指着手中的报纸说道，「这上面讲，陈茂日杂店的东家是日本人。」
「嗯？」彭小旗那沧桑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疑之色，「啥？」
「说那个陈茂，实际上是日本人，是什麽日本侨民，叫什麽有马贤二，陈茂是他的中国名字。」赵跛子指着报纸说道，「报纸上还讲，大道市政府对於日本侨民无辜被害很愤怒，说那个陈茂是被武汉国党派人暗杀的，还说强烈谴责，抨击法国人草菅人命，掩盖事实。」
「啥？」卓老三一愣，凑上来，「官府这是有明白人啊，知道法国人冤枉了我们啊。」
「你知道个屁，什麽官府。」田老四骂了句，「那是小日子搞出来的汉奸朝廷。」他朝着地上吐了口口水，「没听那汉奸在嚷嚷着麽，为死了的东洋人叫不平呢。」
赵跛子没理会两人，他看向彭小旗，「老大，你怎麽看？」
「死的应该就是东洋人了，巡捕房那边知道是怎麽回事，他们没说真话，汉奸和东洋人把真相说出来了。」彭小旗琢磨着说道。
「这麽说，真的是武汉那边动的手，法国人帮着武汉隐瞒了，日本人不干了，这才嚷嚷起来了。」赵跛子思忖道，「法国人为什麽要帮武汉瞒事？」
「把报纸读给我听。」彭小旗说道，「两边的报纸都说一遍。」
「好嘞。」赵跛子便拿起报纸读给彭小旗听。
「不是帮武汉瞒事。」彭小旗慢条斯理地填烟锅子，「法国人那边都没有讲死的是东洋人，法国人不想看到两边在他们的地盘打打杀杀，乾脆不承认。」
「老大的意思是，法国人应该是想着，无论是日本人还是武汉那边，不管他们怎麽搞事情，巡捕房当没看见。」赵跛子思忖道。
「差不离这意思。」彭小旗面色愁苦，「武汉那边，东洋人那边，巡捕房都不想招惹。」
「合着是我们好欺负呗。」卓老三没好气道。
「可不是咋地。」田老四骂了句。
嘴巴里嘟嘟囔囔，田老四却是忽然又笑了。「你笑什麽？」
「要是这个什麽有马，真的是我们宰掉的，那我们还成了杀东洋人的好汉了。」田老四笑了说道，「要是真的就好了。」
「法国人想的好，东洋人不认。」彭小旗摇摇头，「东洋人知道杀他们的人是谁。」
说着，他看向赵跛子，「老二，东洋人好面子，你觉得他们这回主动说了是他们的人被宰了，这是为什麽？」
「搞事情呗。」赵跛子说道，「东洋人要搞事情，逼着法国人让步？」
「狗咬狗，一嘴毛。」彭小旗嘟囔了一句，「老妖婆说过，洋人都该死，这话还是对的。」
「不，老大，这事不对。」赵跛子摩挲着下巴说道，「那些抗日的好汉现在都躲在法租界，东洋人没法去法租界抓人，我估摸着东洋人是故意搞大这件事，他们要向法国人施压，好让法国人同意他们去租界抓人。」
「你的意思是，法国人知道东洋人会趁着这件事搞事情，所以他们才没有承认死的是日本人，还说是我们干的？」彭小旗有点明白了。
对於江湖打打杀杀和阴谋算计，他是老江湖门清，不过，对於这些大事情，尤其是有洋鬼子参合进来的事情，他就有些看不透了。
「八九不离十。」赵跛子点点头。
「说了这麽多，巡捕房到底会不会对我们动手？」卓老三忍不住问道。
彭小旗瞥了老三一眼，没理他。「不会。」赵跛子说道，「东洋人闹开了，现在不会了。」
「为啥？」
「你个笨蛋。」田老四骂了句，「上海现在是东洋人的天下，法国人也怕东洋人，东洋人闹开了，法国人也不敢瞒着了，你看吧，巡捕房那边过几天也得说杀人的是武汉那边的，没我们的事。」
「我怎麽现在有些迷糊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是好事。」彭小旗叹了口气，「也不是坏事。」
说着，他看了赵跛子一眼，「老二，这几天都小心着，我担心有人会对我们下手。」
「巡捕房？」田老四皱眉问道，「先屈打成招？」
「是东洋矮子们。」赵跛子说道。
田老四和卓老三都惊讶地看着赵跛子，然後两人看向彭小旗。
彭小旗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天，「小心着。」
……
「日本人动手了。」陈沧的眉头紧锁，他看着方既白，「刘梦龙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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