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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看一边记,将那根脉络的走向一点点地刻在脑子里。有时他盯得久了,眼睛酸涩得厉害,便闭上眼歇一歇。
在脑子里将那脉络的图景重新描摹一遍,确认自己没记错,才继续睁眼去看。
有时他看着看着,那脉络忽然一颤,所有的分支同时亮起来,又同时暗下去,像是在呼吸。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都要重新确认一遍脉络的走向。
因为那一颤之后,有些细枝末节的位置会发生细微的变化。
这七天下来,他储物袋中的莲子又消耗了上百颗。
每次元神力量耗尽,他便吞几颗莲子恢复,恢复了又继续盯着看。
如此循环往复,他几乎忘了时间的流逝。
到后来,他连坐姿都不换了,就那么死死盯着茶树,眼里只剩下那些流动的符文和那根脉络。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东西不破开,他就不放弃。
这一日,他正死死盯着茶树。
忽然,那根脉络在他眼中猛地一颤,所有的分支在同一瞬间亮了一亮,然后同时暗了下去,像是在呼吸。
他死死盯着那个瞬间,脑中如电光石火般一闪,顿时大喜,猛地站起身来,叫道:“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如何破开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耗费了几百颗莲子,终于被他看出了锁灵禁的一点破绽。
多亏了观微真瞳。
他发现,整个锁灵禁虽然都是流动的,但暗中其实有一道气息,将所有符文连接起来。
而构成这道气息的,正是一种灵纹。
那灵纹极其神奇,仿佛可以锁住能量,让那些流动的符文始终保持着一种极为精妙的平衡。
所以,他给这灵纹起了个名字,锁灵纹。
也就是说,整个禁制的基础,乃是锁灵纹。
只需要破开这锁灵纹组成的气息,就可以瓦解整个禁制。
那些符文再玄妙,离了这根脉络的支撑,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有了眉目,他当即开始尝试。
他心念一动,噬焰真火从掌中飞出。
那淡金色的火焰在他控制下,化作一道细如头发丝的火焰针,缓缓探入那锁灵禁的光幕之中。
那火焰针极细极柔,通体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像是一根被烧红了的绣花针。
那光幕刚一接触到那火焰针,便立即阻拦。
那些流动的符文像是被惊动的鱼群,纷纷朝那针涌了过来,试图将它挡住。
可在噬焰真火面前,那些符文刚一靠近,便被那火焰上蕴含的恐怖高温烧得滋滋作响。
能量被飞快地吞噬,符文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
火焰针缓缓刺入,一层一层地往里探。
最终,火焰针成功刺入了光幕深处。
陈二柱心中一喜,当即操控着那根针,去寻找那道锁灵纹。
他顺着方才观察到的脉络走向,将那根针缓缓朝着脉络的深处探去。
针尖靠近那根脉络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脉络上的能量在排斥他的火焰针。
像是两块同极的磁石,相互推拒。
他咬着牙,将灵力一点点地灌进去,硬生生地顶着那股排斥之力往前推。
可就在那针尖快要碰到那根脉络的时候,那脉络忽然光芒大放。
一股极为精纯的能量从脉络深处涌出,将那根火焰针猛地一弹。
那火焰针被弹得寸寸断裂,化作漫天火星,消散在了光幕之中。
第一次尝试,失败。
陈二柱收回残余的火焰,深吸了一口气。
他方才大意了。那针尖刺到了锁灵纹上,而不是它旁边的间隙。
锁灵纹本身蕴含着极为精纯的能量。
他的火焰针虽然能烧化那些符文,可那脉络上的能量比符文精纯了不知多少倍。
硬碰硬的话,他的火焰针还扛不住。
他调整了一下思路。
这一次,他不再去碰那根脉络本身,而是操控火焰针从那脉络旁边绕过去,找准脉络与脉络之间的间隙。
他重新凝聚了一根火焰针,再次探入光幕。
这一回,他更加小心,那针尖走得极慢,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可那整个禁制是流动的,而不是静止的。
他刚找到一个间隙,还没来得及将针探进去,那间隙便已经移到了别处。
而那根脉络又堵了上来。
他追着那间隙跑了两圈,最终还是被那脉络弹了出来。
第二次尝试,又失败了。
可陈二柱没有放弃。
他咬了咬牙,再次凝聚火焰针,第三次探入光幕。
这回他改变了策略,不再去追那间隙,而是提前预判那脉络的走向。
将针尖送到那脉络将要经过的位置,等它自己送上门来。
可那脉络的走向千变万化,他预判了十次,有九次都判错了方向。
唯一一次判对了,那脉络却比他想得更快。
他的针尖还没准备好,那脉络便已经溜了过去。
第三次尝试,也失败了。
他不气馁。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一次接一次地尝试,每一次失败,他都从中总结出一点经验。
那些失败的经验一点一点地累积起来。
让他对那脉络的走向越来越熟悉,对那间隙的出现规律越来越清楚。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判断越来越准。
可那锁灵纹毕竟不是寻常之物。
每次他以为要成功了,那脉络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来一下。
有一回他明明已经将针尖探进了间隙里,正要划断那根连接。
那脉络却在最后一刹那猛地一颤,整个禁制像被搅乱了的棋盘。
所有的符文同时换位,他的针尖被裹在中间,进退不得。
最后只能自断一截,才勉强收回来。
就这样,足足尝试了一百多次。
他的元神力量耗了又补,补了又耗,储物袋中的莲子一颗颗地减少。
每一次失败,他都吞几颗莲子恢复元神,然后继续尝试。
一百多次下来,他的手指都因为反复凝聚火焰针而变得有些僵硬了。
他的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嘴唇抿得发白。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光幕,一刻也不肯放松。
旁边的神君都看不下去了,劝他歇一歇。
他摇了摇头,说再试一次。
直到第一百二十八次的时候,他终于成功了。
那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着将针尖往里送。
而是先等那脉络走到一个特定的位置。
然后趁着它转身的瞬间,将火焰针精准地刺入了它旁边一道极窄的间隙。
那针尖没有碰到脉络本身,而是从两道脉络之间穿了过去。
他心中大喜,当即操控那根针,在那间隙之中猛地一划。
那针尖划过之处,那根脉络的连接被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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